聚義廳內,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
與殘留的酒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壓抑的味道。
火把的光芒跳躍不定,映照著鄧廣德他們一張張驚惶失措的臉。
劉崢緩緩坐到主位,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一眾宗賊首領。
趙云與張志一左一右,按劍而立。
凜冽的殺氣彌漫開來,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好了,礙事的人走了。”劉崢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自即日起,襄陽地界,乃至整個南郡,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我劉崢的聲音!”
“爾等家族,所有私兵部曲,限三日內,悉數交出,由我軍統一整編、操練。若有藏匿、私蓄者,一經發現,以謀逆論處,滿門抄斬!”
話音落下,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心頭。
交出兵權,等于自斷爪牙,從此生死皆操于他人之手!
然而,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黃巾精銳,以及地上尚未冷卻的張虎的尸體,無人敢出聲反駁。
劉崢對他們的沉默并不意外,接著拋出了更重磅的規矩。
“其二,爾等各家所擁田畝、山林、湖澤,所有地契賬冊,待我入主襄陽后,限十日內,重新至襄陽府衙登記造冊!”
“凡無主之地、昔日巧取豪奪之產,一律收歸公有!”
“其三,自今歲起,所有田租,皆按新制收取。佃戶租子,最高不得超過收成的三成!嚴禁任何形式的附加雜稅、徭役!”
“其四,廢除境內所有私設關卡、稅卡,商旅往來,僅按朝廷…按我襄陽新定稅率,于城門關口統一征收,違者重懲!”
降低田租?收歸公產?統一征稅?
這每一條都像是在割他們的肉,放他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