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河兩岸,所有可供大部隊渡河的渡口,都早已被熊熊燃燒的烽火所占據。
那是河內郡的郡兵和地方豪強的部曲,在得到皇甫嵩的加急命令后,建立起的最后一道防線。
他們或許戰斗力不強,但依托著這條天然的屏障,足以將任何試圖渡河的部隊,都變成河中的魚食。
“渠帥!”李建面色凝重地前來稟報,“所有渡口都被堵死了!”
“對岸守軍雖不多,但營寨堅固,弓箭手遍布,我軍沒有船只,強渡無異于自殺!”
壓抑的氣氛,再次籠罩在這支剛剛看到一絲曙光的軍隊頭頂。
前有天塹,后有隨時可能追來的皇甫嵩主力。
他們,仿佛又一次被逼入了死角。
劉崢沒有說話,他只是帶著趙云,悄然潛伏在沿河的山林之中。
如同最耐心的獵人,一連觀察了三日。
這三日里,他將對岸漢軍的每一次換防時間、巡邏路線、兵力部署,都牢牢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了兩岸山壁之間,一處最為狹窄、水流也最為湍急的所在。
那里,峭壁如削,猿猴難渡。
兩岸之間,僅有幾根碗口粗的、不知是何人所架的鐵索,在狂風中搖搖欲墜,連接著彼此。
“主公,此處名為‘飛鳥道’,傳聞唯有山中飛鳥可過,故而得名。”
趙云的眼神中也充滿了凝重。
“水流太急,無法行船;鐵索懸于數十丈高空,搖晃不定,根本無法走人。”
“對岸守軍,也因此只在此處設下了一個不足百人的小隊。”
“那小隊這幾日來懶洋洋的,根本沒把這里當一回事,晚上根本就沒有安排人手巡夜。”
聽到趙云的話,劉崢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光芒。
“他們認為這里過不去,那這里,便是我軍唯一的生路。”
他指著那幾根在風中嗚咽的鐵索,一字一頓地說道:“今夜,我們便從這里,飛渡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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