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黑山軍將領,都是些頭腦簡單的粗莽漢子。
一聽到能收編數萬精銳,還能大敗皇甫嵩,個個都興奮得嗷嗷直叫,主戰之聲,不絕于耳。
然而,就在張燕即將被這股狂熱的氣氛所感染,拍板決定之時。
一個冷靜而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從角落里響了起來。
“渠帥,此事萬萬不可!”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張燕麾下唯一稱得上“謀士”的文官,左校。
“左先生,此話怎講?”張燕眉頭一皺。
左校起身,對著張燕深深一揖,沉聲道:“渠帥,兵者,詭道也。”
“那劉崢能以弱冠之齡,攪動冀州風云,將皇甫嵩玩弄于股掌之間,豈是易與之輩?”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可怕的一種可能:“倘若這劉崢是假意投誠,實則早已與皇甫嵩暗通款曲,故意將我等誘出太行山,再與漢軍合兵一處,將我等圍殲于平原之上”
“屆時,我黑山軍百年基業,豈不毀于一旦?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眾將的狂熱!
大廳之內,瞬間立馬分成了兩個陣營,爭論不休。
他們都是活不下去才揭竿而起的,所求不過是在這亂世中保住性命。
幫助劉崢,壯大自己,固然誘人;
可若是被劉崢出賣,那便是萬劫不復的死路一條!
一時間,就連張燕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猶豫之中,難以決斷。
就在這劍拔弩張、僵持不下之際,于亮忽然想到了什么!
“諸位,諸位請靜一靜!”他高聲喊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他看著依舊滿臉狐疑的左校和張燕,朗聲道:“左先生的擔憂,不無道理。但有一點,諸位可能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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