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說道:“那劉崢,在攻克常山、中山之后,都做了什么?”
“他殺了郡守,殺了校尉,殺了城中幾乎所有的世家豪強”
“諸位,那可都是朝廷命官,是冀州根深蒂固的士族!”
“他此舉,早已斷絕了自己所有的退路,與朝廷、與天下士族,已成水火不容之勢!”
“他一個降卒出身,本就不容于朝廷。如今又犯下此等滔天大罪,就算他現在想投降皇甫嵩,皇甫嵩敢要么?”
“天下士族能容他么?他除了真心實意地投靠我們,與我合作之外,別無出路!”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我們,就是張渠帥您啊!”
這番話,如同撥云見日,瞬間點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是啊!他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劉崢早已是血債累累,自斷后路。
他除了反抗到底,根本沒有投降的可能!
張燕的眼中,也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說得好!”于亮見狀,立刻趁熱打鐵,繼續分析道,“渠帥您想,一旦劉崢歸附,我軍便憑空多出數萬百戰精銳!”
“更有他手下的將領,屆時,我黑山軍兵強馬壯,進可席卷冀州,跟高祖霸王一樣逐鹿天下,退可固守太行,與朝廷分庭抗禮,大事可成矣!”
“好!”
張燕被徹底說動了,他猛地一拍桌案,做出了最終的決斷:
“就按劉崢的計劃辦!傳我將令,盡起大軍,明日出征!”
“渠帥三思啊!”謀士左校還想再勸,卻被張燕不耐煩地打斷了。
“左先生,你只說有詐,可你說得出,他劉崢除了投靠我,還有何路可走嗎?”
左校張了張嘴,一時啞然。
是啊,從邏輯上看,劉崢確實已經沒有了任何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