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崢靜靜地站在那副巨大的地圖前,目光如同最銳利的鷹隼。
緩緩地掃過地圖上的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川,每一個代表著敵軍動向的紅色箭頭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份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極致冷靜,本身就形成了一種強大的氣場,讓嘈雜的爭吵聲漸漸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了他們唯一的主心骨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劉崢終于緩緩地抬起了手,拿起一支朱筆。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筆尖,在地圖上,將那三個代表著皇甫嵩主力、賈琮郡兵和公孫瓚幽州軍的箭頭,用一條粗重的紅線連接了起來。
形成了一個從南、西、北三個方向,對盧奴縣乃至整個中山國進行合圍的巨大包圍圈。
“這是一個死局。”
劉崢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皇甫嵩用兵,堂堂正正,陽謀為上。他集結三路大軍,就是要以泰山壓頂之勢,將我們這支他眼中的‘心腹大患’,徹底碾碎在這片平原之上。”
“不論我們是選擇固守,還是選擇向西突圍,最終的結果,都只有一個——全軍覆沒。”
“更何況,太行山脈是張燕的地界,咱們要是去了,還得受制于人。”
這番話,如同最冰冷的宣判,讓剛剛安靜下來的大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新降的張郃,此刻卻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發現,主公在說出這番話時,眼神中非但沒有絕望,反而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那是一種棋手終于等來了值得一戰的對手時的興奮!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劉崢即將宣布某個玉石俱焚的決死方案時,劉崢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令人費解的、充滿了自信與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