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打破這死寂的,是渠帥張志。
他那張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粗豪與蠻橫的臉,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搓著那雙因緊張而變得冰涼的大手,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皇甫嵩、公孫瓚、賈琮那可是三路大軍,加起來怕不是有六七十萬萬人!咱們咱們這點人馬,怎么跟他們斗啊?”
“是啊渠帥!”司馬朱炎也急切地站了出來。
他指著地圖上西面的巍巍太行山脈,急聲道:
“為今之計,只有立刻全軍西撤,退入太行山!”
“山高林密,道路崎嶇,只要我們往里一鉆,他皇甫嵩兵馬再多,也施展不開!就像黑山的張燕一樣,他照樣啃不動!”
“不行!”張志立刻反駁道,“退入太行山?說得輕巧!山里吃什么?喝什么?我們這幾萬張嘴,還有那么多老弱婦孺,進了山就是死路一條!”
“依我看,不如就死守這盧奴縣,城高墻厚,糧草充足,只要我們萬眾一心,未必不能撐到他們糧草耗盡!”
“守?怎么守?!四面都被圍死了,我們就是甕中的鱉!”
“退入山里才是等死!”
大堂之內,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主張撤退的和主張固守的將領們爭得面紅耳赤,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
他們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勇之輩,不怕與敵人真刀真槍地拼命,但怕的,是這種看不到一絲希望的、被慢慢絞死的絕境。
然而,在這片混亂與恐慌的漩渦中心,劉崢卻始終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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