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崢知道,那位未來的梟雄,心思如海。
此刻或許也正透過帳簾的縫隙,觀察著這座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涌的軍營。
他緊了緊身上的皮甲,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前路艱險,但他別無選擇,為了妹妹劉禾,也為了那渺茫的“太平”之望。
他必須在這亂世的夾縫中,步步為營,殺出一條血路!
隨后,幾人組織起隊伍,開始訓練戰俘們起鼓號令,以此來告訴曹操他們聚在一起商量了什么事情。
次日,天還沒透亮,寒氣像是能鉆進骨頭縫里。
嗚咽的號角聲硬生生把下曲陽城外凍僵的黎明撕開一道口子。
近萬人馬,黑壓壓一片,在慘白的晨光里戳著。
點將臺上,曹操披著鐵甲,眼神刀子似的刮過底下。
掃過馬力遠、王力手下那幫站得跟鐵樁子似的精兵,最后落在那五千個換了靛青皮、卻依舊歪瓜裂棗、眼神發木的降卒身上。
“開拔!”曹操聲音不高,卻依稀傳入每個士兵耳中。
馬蹄子踩碎冰碴子,大車轱轆碾過凍土,隊伍像條凍僵的巨蟒,慢吞吞朝東南的常山郡行進過去。
劉崢騎在當先的戰馬上,甲葉子在微光里泛著冷。
他個子太高,甲胄一披,戰馬一襯,在這群蔫頭耷腦的降卒隊伍里,扎眼得很。
此事,后脖頸子感覺像被針扎著一樣。
劉崢不用回頭也知道,一道目光來自中軍那頂厚氈子捂得嚴實的帥帳簾子縫后頭,曹操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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