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西沉,最后一批尸體被推入坑中,烈焰再次沖天而起,將飄落的雪花都映成詭異的橘紅色。
焦臭混合著油脂燃燒的氣味達到頂峰。
俘虜們被驅趕著,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瑟縮著前往俘虜營旁的臨時食棚。
所謂的飯,不過是一碗冰冷的、能照見人影的粟米稀粥,渾濁的湯水里漂浮著幾粒凍硬的米粒。
對于饑寒交迫勞作了一天的降卒而,這碗冰粥是吊命的稻草。
劉崢帶著妹妹分別領了一碗,來到一旁人少的地方蹲下。
同為黃巾軍的他知道,很多人都是走投無路的流民,性格兇殘,保不齊會出現爭搶食物的事情。
劉禾小心翼翼地捧著破碗,小口小口地啜飲著冰冷的粥水,身體微微發抖。
劉崢也感到了刺骨的饑餓,但體質提升帶來的耐寒耐饑力,讓他還能支撐。
就在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蠻橫地走過來站到劉禾面前,帶著一股濃重的汗臭。
是疤臉石勇!
這家伙曾是張寶麾下的一個小頭目,仗著身高體壯,在俘虜營里糾集了幾個潑皮,成了這片區域的土霸王。
“小娘子,你這碗冰碴子,孝敬石爺暖暖身子!”
石勇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大手就朝劉禾手里的碗抓去。
他不敢直接搶劉崢的,但欺負一個女孩,在他看來天經地義。
劉禾嚇得渾身一顫,碗差點脫手,驚恐地看向哥哥,死死護住那點活命的東西。
劉崢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
前世帶來的觀念和此刻守護至親的本能,讓怒火騰地燃起。
“石勇。”
劉崢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寒風,讓附近嘈雜的聲音一滯。
他一步擋在妹妹身前,“我妹妹的粥,誰也動不得。”
自己現在各項重要的數據都超過常人,對付石勇根本不在話下。
“喲呵?”
石勇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他身邊的幾個跟班也跟著哄笑。
在他們的眼中,劉崢就是個廢物,骨瘦如柴還造反,以前可沒少被他們欺負。
現在敢擋在使用面前,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劉崢?你小子凍傻了?敢跟你石爺叫板?骨頭癢了想松松是吧?剛才搬死人沒搬夠?”
周圍的降卒紛紛低頭,不敢直視。
有人眼中露出不忍,更多是麻木。
“滾。”
劉崢的語氣毫無波瀾,只是盯著石勇的眼睛。
“他娘的!找死!”
石勇被劉崢那平靜卻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頭莫名一寒,惱羞成怒,缽盂大的拳頭帶著風聲就朝劉崢面門狠狠砸來!
這一下勢大力沉,若打實了,非得骨斷筋折!
“嗚!”劉禾發出驚恐的嗚咽,蜷縮在一旁,看向哥哥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就在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劉崢動了!
快!
超乎所有人預料的快!
只見他左手如電光般探出,后發先至,精準無比地一把扣住了石勇的手腕!
“呃?!”石勇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驚愕。
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燒紅的鐵鉗死死鉗住,劇痛傳來,骨頭都在呻吟!
他奮力掙扎,那只瘦削的手卻紋絲不動!
劉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右手端著的冰粥碗甚至沒有晃動。
他五指微微發力一收。
“嗷——!!”
石勇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臉色瞬間慘-->>白如雪,豆大的冷汗混著雪水滾落,整個人疼得蜷縮起來。
“松…松手!斷了!要斷了!”
周圍的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一向沉默寡、任人欺凌的劉崢,竟然一只手就制服了兇悍的石勇?!
劉崢冷冷地看著石勇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現在,知道滾了?”
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重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