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元年,冬十一月。
冀州,巨鹿郡,下曲陽城外。
朔風凌厲,冰冷刺骨。
巨大的焚尸坑如同大地猙獰的傷口,坑底殘余的暗紅色灰燼還在不甘地冒著縷縷青煙。
“手腳麻利點,把這些尸體都推進去,天黑前清不完,爾等今夜就與這些灰燼同眠!”
一名披著半舊皮甲滿臉橫肉的軍侯厲聲呵斥,手中的馬鞭不耐煩地甩出脆響。
他身后,數十名持戟肅立的漢軍銳士,眼神冰冷地監視著坑邊忙碌的近千名黃巾降卒。
不久前,黃埔嵩于此地大破地公將軍張寶,斬首俘虜數萬,徹底撲滅了黃巾在冀州最熾烈的火種。
張寶的首級,此刻就懸掛在不遠處下曲陽殘破的城頭。
劉崢佝僂著腰,混在降卒隊伍中。
約莫十六七歲,裹著一件破爛不堪的黃色布袍,身軀瘦弱,蓬頭垢面。
但眼窩深處,此刻卻沒有周圍人普遍的麻木與絕望,反而閃爍著一抹奇特的光芒。
“跟隨黃巾造反被俘,連累妹妹一起被抓來處理戰場,這開局真狗?!?
“黃巾造勢多年,揭竿而起十個月不到就被快速平息,老子要是早點穿越過來,還能為張寶出謀劃策,不至于被皇甫嵩一舉殲滅!”
劉振在心中腹誹道,顯得有些無奈。
接下來的董卓亂政,群雄逐鹿割據,三國鼎立
這次哪怕是能保住小命,接下來自己跟小妹又該如何應對?
“阿…阿哥…”
劉崢沉思之際,一個細弱顫抖的氣音在身旁響起。
微微側頭,看到同樣瘦小的妹妹劉禾。
她小臉凍得發青,嘴唇干裂出血,正用盡力氣拖拽一具凍得僵硬的尸身。
望著坑底那令人心悸的暗紅余燼,她小小的身體篩糠般抖著。
劉崢心中一緊,低聲道:“禾兒,去那邊遞柴,這種重活,哥來。”
說完,他便不由分說接過她手中的尸腿。
劉禾張了張嘴,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咽,聽話地挪向不遠處堆積的、沾著冰凌的枯枝。
深吸一口冰冷且混雜著死亡氣息的空氣,劉崢長舒一口氣。
隨后伸出那雙布滿凍瘡和污垢的手,抓住了面前尸體的腳踝。
就在指尖觸碰到那冰冷僵硬的剎那:
接觸殘存生機,汲取“氣力”精粹,力量+1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陡然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劉崢渾身劇震,動作瞬間凝固!
聲音清晰無比,不是幻覺!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卻真實的暖流,自指尖涌入,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給這具瘦弱的身軀帶來一絲難以喻的充盈感,仿佛枯竭的井底滲入了一滴水。
金手指?!
剎那間。
名為希望的火種,在劉崢心底轟然點燃!
他舔了舔干裂滲血的嘴唇,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知識?
在這刀劍主宰生死的年代,緩不濟急。
而這能直接轉化為生存資本的力量才是真正的立身之基!
“發什么呆!想凍死嗎?!”
軍侯的鞭梢帶著寒風抽在他腳邊的凍土上,濺起冰渣。
劉崢立刻低下頭,掩去眼中的異彩,悶聲應道:“諾!”
不再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一種隱秘的、近乎虔誠的狂熱,他撲向了下一具尸體。
>gt;接觸殘存生機,汲取“體魄”精粹,體質+1
暖流再現,身體深處某種枯竭的“本源”似乎被滋潤了一絲,刺骨的寒意仿佛都減弱了一分。
接觸殘存生機,汲取“韌勁”精粹,耐力+1
沉重的疲憊感似乎減輕了一絲,凍僵的腰背傳來微弱的暖意。
接觸殘存生機,汲取“靈動”精粹,敏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