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廳的老板像個滾瓜溜圓的大西瓜,沒脖子的脖子上戴著金鏈子,看她是個姑娘,態度也橫得很。
她跟朋友一起總是時間不定,出門就沒帶司機,手機和錢包全丟了不說,外面毫無預兆地下起暴雨,連把傘都沒有。
白清枚窩了一肚子火,借了服務臺的電話打給周晟安,語氣里帶著被這個見鬼的天氣和小偷弄出來的心煩和郁悶:
“我手機掉了,你過來接我。”
電話那端的背景音里有嘈雜的談笑聲,酒杯碰撞的脆響,他大概是在飯局上。
白清枚意識到之后,正想讓他派司機來也行,那些聲音慢慢降低直至消失,接著是周晟安一貫冷靜的嗓音,兩個字:
“在哪。”
白清枚問了商場的地址,報給他,但時間太晚了,等周晟安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打烊的時間。
商場大門燈光已滅,大門緊閉,他撐著傘在已經關閉的商業街繞了一圈,才在一個側門找到避雨的人。
白清枚倒霉透頂,剛出來就被一個沒禮貌的小屁孩騎車濺了一身泥水,還不道歉。
找了有遮擋的地方避雨,這個見鬼的雨是斜著下的,雨絲淋得她肩膀都濕了,淺色裙子上還有一大片噴濺狀的污漬。
繁華的商場打烊之后人去樓空,烏漆嘛黑的,在暴雨中有種荒涼之感。
她有點冷,又無處可躲,感覺今天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對。
直到大雨之中,一道頎長的黑色身影出現,穿過重重雨幕大步向她走來。
周晟安把傘塞到她手里,脫下西服外套披到她身上,又把傘接回去,打電話叫司機到附近的出口。
白清枚往前挪了一步,把額頭抵到他胸口。
周晟安話音停了半秒,繼續講完電話,手機放回口袋,環住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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