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稀薄的睡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她安靜在周晏京頸窩待了會,說起:“剛回家看奶奶,見到二叔了。”
“二叔?”周晏京的反應和她當時一樣意外,“他回來了?”
“嗯。”林語熙無意識地捏著他襯衣的紐扣,“以前怎么沒聽你提過他?”
“他是家里的忌諱,誰都不讓提。”
不光不能提,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除得干干凈凈,見過他的人默契地絕口不提,所有媒體也從不會報道,亨泰銀行的董事長周啟禛原本有個弟弟。
一個活生生的人,好像憑空消失了。
“為什么?”林語熙心里很多疑團。
二十年前的事,周晏京當時也才七八歲,大人有意隱瞞,許多事情都避著他。他到底聰明,那陣子周家亂成一鍋粥,他多少猜出幾分。
“爺爺當時心梗發作,沒搶救回來,八成跟他脫不了干系。”
“他去世得突然,加上你父母的綁架案引起的輿論關注,亨泰經歷了一番動蕩,多事之秋,爸每天焦頭爛額,媽當時懷著身孕,操勞過度流產了。”
“有人說奶奶把他趕出了家門,有人說是他自己跟家里斷絕了關系,那之后就再沒見過他。”
林語熙沒想到爺爺的去世跟二叔有關系,怪不得奶奶看到他情緒那么激動。
那上一次她暈倒,是不是也跟他有關?
奶奶諱莫如深的態度,僅僅是因為記恨他害死了爺爺,還是有別的原因?
算一算,爺爺去世的時間跟她父母遇害是同一時期,很難不讓人懷疑其中有關聯。
林語熙很想知道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可看周晏京的樣子,他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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