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極度陰沉,眼中滿是血絲,拳頭攥得發白。
自己挑釁,卻又剎那被秒,完完全全被釘在恥辱柱上。
皇子的臉都被丟盡了!
弗蘭德安慰著他:
“沐白,這就是精神系魂師的難纏啊。”
他略作停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單是睡夢的話……下次再碰上,不妨試試用疼痛破解。”
他見多識廣,一下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疼痛!
睡眠可由疼痛破解。
若是團隊戰斗,可由隊友喚醒。
若單人對決,那便只能依靠痛覺與睡意對沖了。
“疼痛?”戴沐白將這兩個字狠狠刻進心里,“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再輸給他了!”
“不敢惹事是庸才”深得他心。
皇子的尊嚴讓他將恥辱的落敗謹記在心。
即便明知是史萊克學院理虧在先,他也選擇性地忽略了這個事實。
反而深深記住“趙流云”這個可恨的名字——這個讓他接連兩次當眾受辱的罪魁禍首。
真是個該死的東西!
陰郁的眸光在眼底翻涌,戴沐白暗暗發誓將來定要一雪前恥。
對力量的渴望從未如此強烈,他道:“院長,不用休整了,直接去獵魂吧。”
先成為魂尊,獲得第一個千年魂環。
而趙流云一個22級的小魂師,還不知要多久才能成為魂尊呢。
心中贏了一次,戴沐白胸口的郁結這才稍稍舒緩。
……
另外一邊,葉家的店鋪。
葉聞溪和時年簡要交流后,在孟鳶遺憾的目光中,將趙流云拉到一邊。
“小流云,你天資聰穎,想必也察覺到了。”
“這兩個月,實則是一場考驗。我們不可能僅憑一面之詞便下定論,總需親眼見證你的品性與修行進境。”
結果令人欣喜,趙流云成長極快,直接長了1級。
為人也懂禮,知恩圖報。
那所謂只要“專注”就能加快修行速度,并非假話。
“我知道。”趙流云臉上并未露出任何異色,“您是想說?”
“你通過了考驗,可愿繼承你師爺的遺愿,真正入我葉家,作為一名預備客卿?”
葉聞溪雖然在笑,心中卻覺得過于倉促。
不過區區兩月,完全沒到攤牌的時候。
可是不急不行。
時年來得太過突然,打亂了考察的節奏和原本的計劃。
葉家不能阻止一名天才努力修行,繼續成長。
可以預見趙流云必然會答應時年。
趙流云心性純良,時年卻似一坨……
一團墨。
墨染清水,難保澄澈。
此人名聲在外,不得不防。
葉家絕不能坐視良才被他人招攬,若等趙流云隨其離去,這點情分恐怕再難維系。
既然時機緊迫,有些話必須在雛鷹展翅前說清,免得煮熟的鴨子飛了。
“我愿意。”趙流云應得干脆。
只是覺得老爺子似乎話未說盡。
果然,葉聞溪長舒一口氣,轉而提起另一樁秘辛:
“葉家世代傳承武魂名為‘九心海棠’,乃天下第一治療系器武魂。”
“雖不能斷肢重生,但治愈之力冠絕當世,號稱‘只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救活’。”
趙流云適時表露出一抹驚嘆,眼中還同時多出絲絲探究。
“然而。”葉聞溪嘆惋搖頭,“武魂一脈單傳,每一代只能有一名繼承者,同時存活的九心海棠魂師只能有兩名。”
“而這一任繼承九心海棠武魂的是位女子。”
“您是想說……”趙流云知道是葉泠泠,但專門提起,顯然別有用意。
葉聞溪緩緩道:“七寶琉璃宗有輔助系魂師配偶不能是輔助系的規矩。”
“我們葉家,同樣如此!”
“輔助系魂師天生缺少戰力,即便招攬再多魂師、經營再廣人脈,終究是外力,唯有尋得一位戰力出眾的伴侶,方能得到不離不棄的支持。”
看似交淺深,但輔助系魂師若想長久立足,需得將人心納入考量,方方面面皆要周全。
葉聞溪早已摸透趙流云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