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春君、姬丹以及群臣們猛地抬頭看去,只見原本不見人影的道路,此時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來。
身著黑色甲胄的騎兵正在策馬朝著他們而來,騎兵之中一輛大氣威嚴的馬車正在緩緩駛來,黑色的玄鳥旗飄在半空飄揚著。
位于前方的李信更是一馬當先,手中提著一桿鋒利的長槍,身上的甲胄隨著戰馬的沖鋒而碰撞著。
雖然只有兩百多騎兵,但李信作為兵形勢的猛將,還是帶著這些禁衛騎兵弄出了數千鐵騎沖鋒的氣勢來。
哪怕中間隔著不遠的距離,燕國的群臣們還是感受到了一股銳不可抗之勢,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會被沖鋒而來的秦國騎兵梟首。
兩側所站立的士卒更是冷汗之流,這股充滿殺意的威勢讓他們有種正處于廝殺的戰場上的錯覺,聽著耳邊越來越近的馬蹄聲,有的人甚至開始兩腿發軟,想要向后逃去。
頓時一股壓抑、脅迫籠罩了城門外的眾人,許青人未到,卻已經給燕國的群臣帶來了不小的打擊。
姬丹緊緊盯著那輛由遠及近的馬車,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袖口的雙手緊緊攥著,指甲微微扎入了掌心之中,靠著這點疼痛強行壓住了心中的不安和騎兵沖鋒帶來的畏懼。
雁春君雖然心里也有些緊張,但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人,所見識到的陣仗比這大多了,臉上還是維持著平靜的神色,甚至還能看出一絲欣喜和期待。
隨著使臣團的隊伍距離薊陽城越來越近,李信也壓住了戰馬的速度,后方的騎兵也緊跟著放緩速度。
他們是來出使燕國的,不是來攻打薊陽城的,要是在沖鋒下去就給燕國朝堂三分之二的大臣全部帶走了。
「嘩嘩嘩~」
隨著李信帶著騎兵停下,位于騎兵中間的馬車向前走了幾步來到燕國群臣之前才停下。
見狀,雁春君臉上之間掛上諂媚的笑容,小跑著來到了馬車外。
「在下燕國雁春君,奉王命帶領群臣恭迎大秦相邦。」雁春君對著馬車行禮道。
姬丹看著雁春君如此卑躬屈膝的諂媚姿態,眼底泛起一陣冷意,輕輕冷哼了一聲后,才上前迎接。
「燕國太子姬丹,恭迎秦國使臣。」
姬丹拱手說道。
「恭迎秦國使臣。」
燕國的大臣們也紛紛上前,對著馬車恭敬的行禮道。
按照迎接他國使臣的禮法,雁春君和姬丹帶著他們三分之二的朝臣來迎接已經算是超規格了,按照周禮這是對待他國君主亦或者是宗主國才用的規格。
更別提秦國使臣不下車,他們便要行禮請人家出來,這更是君主專屬的禮節,豈是一個使臣能用的?
但誰讓這是秦國使臣呢?而馬車之中做的還是秦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邦呢?
說句不好聽的,燕國和韓國在對待秦國的態度上,和對待宗主國沒什么區別,都是以謹侍秦為綱領和主張的。
后方的樂師們也開始奏樂,奏響了接待諸侯的禮樂來。
許青坐在馬車之中,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的眾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自豪的神情0
這真的不能怪他志得意滿,這要是放到前世那就是自己到了別的國家,被人用接待總統的規格來迎接不說,更是飛機一落地,對方的國家二把手的帶著下一任一把手來給自己開飛機門。
這種爽感是真的難以說的,這不僅是是自我的志得意滿,更是對自己身后國家強大的認同。
「這種感覺真的爽啊。」
許青覺得自己今后可以多出使幾次別的國家玩玩,畢竟再過幾年就不可能體驗到這種爽感了,畢竟幾年后六國就像是九一一后的雙子塔,要成為絕版了。
「你先在車里坐一會兒,我先去見一見他們。
,許青松開了握著的少司命的小手,聲音溫和的說道。
少司命點了點頭,乖巧安靜的坐在馬車之中,注視著許青起身走出馬車,清澈的紫色眸子中滿是許青的倒影。
許青走馬車之中走了下來,一旁的甲士立刻將一個墊腳的梯子搬了過來,后方馬車上的姚賈手持符節也走了下來。
「有勞雁春君和燕太子來迎接本君了。」
許青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俯視著雁春君和姬丹,神色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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