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感慨了一下后,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門外不大的巷子內停靠了十幾輛馬車,十幾個官員有些緊張的站在許青的門外,若是有人從旁邊路過見到這些人,估計要被嚇得跪在地上了。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新鄭朝堂中的干吏,最次的也是上大夫這樣的高等士人,而為首的正是許青手下的六個門生。
院門被打開,焦急的十幾個官員立刻看向了門后的許青,在看到器宇軒昂的許青依舊神采奕奕,沒有什么大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昨夜東坊大火就嚇得他們不輕,結果早上聽說太醫院起火,許青英勇救火負傷的事情后,更是都沒來記得去告假,便來看望許青了。
“見過太醫令!”“見過恩師!”
許青掃視了一圈門外的人,見都是自己人后,便點頭說道
“都進來說話吧。”
“諾。”
許青帶著十幾個官員走入了客室之中,原本狹小的客室頓時變得有些擁擠。
“我知道你們掛念我,不過不用擔心,我沒有什么事情。”許青坐在主位上說道。
“太醫令洪福齊天定然不會有事,但是學生聽到了一些消息,說是四公子韓宇重新召回了昔日的舊故,估計是要卷土重來啊。”少司寇對著許青拱手說道。
其余人也是默契的點了點頭,面露擔憂之色。
在他們這些學生看來,許青和韓非走的很近,加上之前韓王安各種暗示,他們都以為許青選擇支持韓非來奪嫡。
先前韓宇被廢也有許青的一份功勞,現在韓宇卷土重來,定然會將許青當做對手,第一時間打擊和攻訐他們。
這讓他們不得不小心謹慎,來詢問許青如何應對。
“這件事不必擔心,他蹦q不了多長時間了,你們回去之后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必擔心外界的風風語。”
許青也知道這些人想的是什么,但是謀害王室公子這種事情,連姬無夜都不敢明著做,更何況是他呢?
“那若是四公子的人主動攻訐我們,我們是否要反擊?”有人問道。
“這是自然.”
就在許青和十幾個門生商議朝局的時候,被禁足的韓非也帶著張良和司寇府的人前往了城外。
新鄭城郊區。
百越難民聚集地方圓數千米之內都已經被封鎖了,最先抵達的侍衛已經將四周搜索了一遍,不過收獲卻是很少,唯一留下的東西就是一地死狀凄慘的尸體。
倒塌的木屋和圍欄前一具具遇害的尸體擺放開來。
哪怕用白布遮蓋著,可是這數百具尸體堆砌在一起,實在過于恐怖陰森了。
地面上殘留著血污和掙扎的痕跡,偶爾還能看到鮮血堆積成血泊之中有著幾條毒蛇的尸體。
韓非看著這一幕,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韓兄。”
張良神色凝重的看向韓非,韓非揚了揚手,司寇府的眾人便開始上前查探現場和檢驗尸體。
“這動手之人實在是殘忍,數百人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而且這些百越難民無一例外都死狀極為凄慘,如此心狠手辣之人,難道就不怕遭天譴嗎?”
張良看著百越難民的尸體憤懣的說道。
這些尸體表情驚恐,仿佛在死前經歷了大恐怖,被活活嚇死了。
一具具尸體的肌膚都已經化作了紫黑色,有的更是斑斕絢麗,增添了幾分詭異。
“如果他們怕的話,就不會這么做了。終究還是律法不明,無人敬畏。”韓非蹲下身子檢查著尸體說道。
張良聞只能無奈的嘆氣,一次性殺了這么多人,這擺明了兇手不在意韓國律法,甚至可以說是在挑戰韓國的威嚴。
而韓國的律法說是可有可無都是稱贊了。
不僅那些權貴帶頭違法,就連普通的百姓都不將其當一回事。
“律法之事,可日后改變,但這些百越難民帶來的影響,估計不會這么小”張良沉聲說道。
“是啊,看來我又要倒霉了。”韓非無奈的說道。
這些百越難民是他父王下令收留的,結果一個晚上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人全部殺害,而且還是在王都新鄭的郊區。
這擺明了是在打韓國的臉,在打韓王安的臉,而且啪啪啪打的十分響亮。
他韓王安不要面子的嗎?!但是兇手目前尚未得知,那么韓非定然會成為承接韓王安怒火的人。
畢竟這些人還是韓非逼著韓王安安排的。
“當務之急是抓住兇手,盡可能的降低大王的怒火,否則的話.”
張良話沒有說完,但根據韓非現在處境,一旦韓王安發怒,姬無夜和韓宇定然會落井下石。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