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沒有說話,目光掃視現場,所有的細節都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
尸體擺放的位置以及破壞的東西,都很輕易的在腦海之中浮現,生成死前的畫面,甚至連掙扎的痕跡都開始在大腦之中浮現,進行場景還原。
不過可惜的是能用的線索實在太少。
“九公子,這些人應該都是死于中毒,從中毒的痕跡上看,應該是來自于百越之地的毒。”
司寇府的人觀察完尸體,對著韓非匯報道,他們的臉色也是有些不好看。
雖然他們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尸體,但像是死狀這么恐怖凄慘的尸體,還是極為少見的。
韓非聞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這次的麻煩要比想象中的更大了。
“百越的毒嗎?這么一看,這事情就更加麻煩了,百越人死于百越之毒,這兇手莫非真是百越的人,若真的是如此,那接下來也許還有大麻煩!”
韓非神色凝重的說道。
“韓非兄,要不派人去將太醫令請來吧,他精通醫術藥理,說不準能夠辨認出具體的毒藥,這也不失是一個線索。”張良提議道。
“許兄嗎?先看看四周有沒有其他線索吧,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將許兄牽扯進來了。”韓非拍了拍張良的肩膀說道。
百越素來是他父王的禁區,哪怕他這個親生兒子觸碰,也是落得不什么好,更何況剛剛經歷完查賬之事的許青呢?
張良也只能無奈嘆氣,他已經猜到韓王安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會有何等的表情。
韓非看著四周的場景,心里做好了再次被訓斥的準備。
被訓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萬一不能及時抓住兇手,這些兇手再度作亂,新鄭會有更多無辜之人被牽扯,那時候才是他真正要面對的危險。
但現場的線索終究還是太少了,除了百越的毒和存留的蛇的尸體之外,再無其他線索,很多殘留的線索也已經被掐斷了。
確定現場沒有其他的線索之后,韓非叫住了張良說道
“子房,我們先去找許兄去,這次估計還要他出手幫助我們了,現在的線索實在太少了。”
“好。”
張良微微點頭,撿起血泊之中的一具蛇尸,便跟著韓非朝著新鄭城外走去。
二人回城之后,先去許青的家中尋找對方,在發現家里沒人之后,便轉身前往紫蘭軒。
紫蘭軒的后院之中,許青靠在坐席之上,任由紫女擺弄著自己受傷的手臂。
“今早來找你的人有帶來什么消息嗎?”紫女幫許青纏好繃帶后,開口問道。
“沒什么事情,都是一些朝堂之上的瑣碎之事,不用擔心。不過韓非的禁足已經結束了,并且被派去調查城外百越難民慘死之事了。”
許青說著便要拿起桌上的酒杯,但是被紫女搶先一步將酒杯奪走了。
“你傷勢還沒有好呢~不宜喝酒,喝一些果汁吧。”
紫女瞪了一眼許青后,便給許青倒了一杯果汁。
“好好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許青聳了聳肩說道。
他跟紫女解釋過手臂上的傷勢不礙事,但是紫女不聽,必須要讓他好好養著。
“你剛才說韓非出城調查百越難民了,這些難民不是剛剛被安置好嗎?怎么又出事了?”紫女錯愕的問道。
這些百越難民可是韓王安親自安置的,韓國內誰敢在這個時候對這些難民動手?
不等許青回答,門外便響起來一陣腳步聲,韓非和張良匆忙的走入了屋中。
“諾,他們已經來了,具體的事情他們最是清楚。”許青對著韓非和張良二人揚了揚下巴說道。
紫女看著神色匆忙的二人,便知道這次的事情估計不小。
“看來許兄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找你了,你這消息倒是靈通。”
韓非帶著張良坐到了許青的對面,十分無奈的說道。
“今早少司寇去看望我了,將城外的事情告訴我了,調查的如何了?”許青笑著問道。
韓非和張良面露難色,將帶來的蛇尸放到了桌子上,開口說道
“一難盡啊,城外數百百越難民無一例外全部遇害,死狀凄慘詭異,經過司寇府的檢驗,發現這些人是被百越之毒毒害的”
韓非將城外的事情詳細的講了出來,紫女也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百越的毒藥毒殺了百越難民,如果這件事被大王知曉了,你這個司寇估計少不了被斥責,這件事會不會是姬無夜讓夜幕的人做的?”紫女沉聲說道。
“不會,姬無夜沒有傻到讓夜幕的人去殺了這些百越難民。”許青微微搖頭說道。
“許兄說的沒錯,姬無夜不可能蠢到去做這樣的事情。這些百越難民對他沒有任何價值,殺了反而會被人潑臟水。”
“而且當時我已經被禁足了,若是殺了這些人,反而會給我這個司寇解除禁足的機會,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韓非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