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陸云松聞,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幽幽嘆了口氣,目光望向陳慶追出去的方向,聲音里帶著一絲復雜:「已經來不及了。」
「遺址的本源禁制已經徹底破了,內外再無阻隔,更何況,陳慶追著飛戾大君而去,正好撞進金庭高手的手里,我們現在就算想攔,也攔不住了?!?
……
與此同時,數千里之外,金庭王庭,金玄部屬地。
整座王庭依山而建,黑石鑄就的城墻連綿數十里,旌旗獵獵,甲士林立,處處透著草原部族的彪悍與肅殺。
王庭正殿之前的廣場之上,數十名金玄部的精銳護衛正持槍肅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到極致的劍光,驟然從九天之上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道細如發絲的銀線,輕輕劃過天地。
噗嗤――!
數十名精銳護衛,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身軀便瞬間化作一團團血霧,連骨頭渣子都沒能留下。
劍光落地,堅硬的黑石地面之上,瞬間裂開了一道綿延數十丈的溝壑,深不見底。
「誰?!」
一聲怒喝驟然從正殿之中炸響,一道魁梧的身影破空而出,落在了廣場中央。
此人正是金玄部六轉宗師,池海大君。
玄明動身前往玄漠古國遺址之前,特意下令,讓他坐鎮王庭,鎮守本部根基。
可此刻,池海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致,握著長刀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駭然與忌憚。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才那道劍光之中蘊藏的劍道偉力,霸道、凌厲,帶著一股斬破天地的無匹之勢。
就算是他這位六轉宗師,在這道劍光面前,也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天下間,能有這般劍道造詣,還會闖入金庭王庭的,這種高手并不多。
煙塵緩緩散去,廣場的另一端,一個身著青衫的老者緩步走出。
他身形清瘦,須發皆白,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周身沒有半分真元波動,仿佛只是一個尋常的暮年老者。
可他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黑石地面便會無聲無息地化作飛灰,一雙眼眸看似渾濁,抬眼掃來的剎那,卻仿佛有兩道劍光刺破虛空,直刺人的識海深處。
「華云峰?!」
池??吹絹砣?,心臟驟然一縮,一股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這個名字,在整個金庭八部,可是如雷貫耳。
幾年前,此人孤身一人闖入金庭蒼狼部王庭,一日之內,連斬蒼狼部兩位宗師,全身而退,震動了整個金庭八部!
蒼狼部乃是金庭八部之中實力靠后的大部,但第一大君狄蒼大君也有著七轉巔峰的勢力,更何況他們金玄部的頂尖高手,幾乎都被玄明帶走了,如今王庭之內,只剩他一位六轉宗師坐鎮!
池海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懼,沉聲問道:「華峰主孤身闖入我金玄部王庭,所為何事?」
「我此番前來,你應該十分清楚?!?
華云峰淡淡開口,聲音平和,「讓玄明來見我?!?
池海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為了玄明大君而來!
他面上卻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道:「華峰主,實在不巧,玄明大君已然動身前往玄漠古國遺址,并不在王庭之中?!?
「金庭也罷,燕國也罷,這北蒼地界的紛爭,從來都是大勢所趨,我池海不過是個守門之人,并非執棋者,還請華峰主不要為難我?!?
他說的是實話。
金庭與燕國打了上百年,恩怨早已深入骨髓,可落到他們這些人身上,說到底,不過是為了活著。
普通部族牧民,為了一口飯吃,為了一片能放牧的草場,而他們這些宗師,也不過是想在這亂世之中,活得更好一點,活得更久一點罷了。
金庭八部之中,并非所有人都鐵了心要跟著夜族走,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豁出性命,與燕國六大上宗不死不休。
「我不為難你。」
華云峰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可接下來的話,卻讓池海渾身汗毛瞬間炸起。
「你有秘法,可以隨時溝通玄明。兩日之內,他若是不出現,我便血祭了這座金玄部王庭?!?
池海臉色驟變,失聲喝道:「血祭王庭?!華云峰!這王庭之內,有老弱婦孺兩萬余人!你要殺兩萬人?!你就不怕今日之事過后,金庭八部所有宗師盡出,將你圍殺在此,讓你走不出這片地界?!」
兩萬人!
這可不是幾個護衛,而是整整兩萬條人命!
華云峰若是真的敢血祭金玄部王庭,必然會激起整個金庭八部的憤怒,就算他是八轉巔峰的劍道宗師,也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金庭草原!
可華云峰聞,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手掌輕輕一吸,不遠處,一輛牧民用來拉貨的木輪車,便不受控制地滾到了他的腳邊。
車輪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高于車輪的,都要死?!?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森寒之意。
因為那車輪與地面齊平。
這意味著,只要是站著的人,無論男女老幼,都在他的斬殺范圍之內!
池海的臉色大變。
他終于明白,眼前這個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敢,血祭整座金玄部王庭。
華云峰緩緩收回目光,聲音里聽不出半分情緒,「時間不多了。」
池海再也不敢有半分遲疑,轉身便瘋了一般朝著正殿沖去,指尖掐訣,就要催動秘法,聯系遠在玄漠古國遺址的玄明大君。
他必須讓玄明回來!
否則,兩日之后,這座傳承了數百年的金玄部王庭,必將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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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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