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飛箭(求月票!)
古國遺址的漫天風沙里,一道流光正瘋狂向外竄逃,所過之處,沿途傾頹的斷壁殘垣被凌厲的勁風掃得轟然炸裂,碎石與沙礫被卷成一道筆直的煙龍,追著那道身影一路延伸。
飛戾大君周身真元毫無保留地炸開,烈鷲部的秘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背后隱隱浮現出一雙數十丈長的灰黑色鷲翼虛影,每一次扇動,都能讓他的身形再往前竄出數十丈之遙。
他的眉頭死死擰成一團,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連周身運轉的真元都帶著幾分滯澀。
作為烈鷲部坐鎮一方的五轉宗師,他何曾被人這般如喪家之犬般追殺?
骨力死了,夜滄瀾也死了!
這兩個與他同階的高手,盡數折在了陳慶手中。
方才他親眼看著陳慶一槍洞穿夜滄瀾胸膛,那股霸道無匹的槍意,哪怕隔著數百丈,也讓他渾身不安。
他心里再清楚不過,留下來,只會步骨力和夜滄瀾的后塵,唯有逃出這古國遺址,才算有一線生機。
只要能活著離開,靠著此番在遺址中搜刮到的寶藥、丹方與傳承,他突破六轉宗師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到那時,陳慶何懼之有?
烈鷲部與霜鷹部,本就是金庭八部之中最擅速度的部族,飛戾大君全力奔逃之下,周遭的風聲都被他甩在身后,空間都被他的極速拉出一道道淡淡的白痕。
可即便如此,身后那道槍意,依舊死死鎖定著他的周身要害,沒有半分松懈。
陳慶一襲青衫在風沙中獵獵作響,太虛遁天術運轉到了極致,每一次閃爍,都能跨越數十丈的距離。
他剛突破三轉宗師,金丹蛻變之下,真元渾厚程度較之二轉巔峰暴漲了三倍不止,催動起太虛遁天術更是游刃有余,哪怕飛戾大君拼盡了全力,兩人之間的距離也在被一點點拉近。
二人一前一后,從遺址核心一路追到了外圍。
沿途殘垣斷壁之后,無數道藏匿的氣息瞬間炸開,各方勢力的高手探出頭來,看清這追逐的二人,一個個皆是面色劇變,倒吸一口涼氣,瘋了一般向著更遠處躲避,生怕被這二人的交鋒余波波及。
「陳慶?!他在追殺飛戾大君?!」天波城一位高手瞪大了雙眼,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那可是金庭烈鷲部的五轉大君啊!他竟然被陳慶追得亡命奔逃?!」
「我的天!夜滄瀾剛被他斬了,現在又追殺飛戾大君,這陳慶的實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此前他以二轉修為反殺四位金庭宗師,逼退骨力,我還當是靠著爆丹取巧,如今看來,人家是真有正面斬殺五轉宗師的實力!」
西域十九國的一眾高手更是面面相覷,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駭然。
他們之中不少人都與飛戾大君打過交道,深知這位烈鷲部大君的實力有多強橫,就算是西域諸國的五轉宗師,也未必能在他手中討到便宜。
可如今,這位兇名赫赫的金庭梟雄,竟被陳慶追得連回頭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風沙之中,陳慶看著飛戾大君那依舊在不斷拉開些許距離的背影,眼底寒芒一閃。
烈鷲部的遁術果然名不虛傳,若是任由他這般逃下去,想要徹底追上,還要費不少手腳。
當下他腳步驟然一頓,丹田內金丹瘋狂旋轉,真元順著經脈奔涌至右臂,手掌一伸,通體鐫刻著四象神獸紋路的四象霹靂弓已然出現在掌心。
指尖一勾,一枚通體銀白、箭尖雕刻著猙獰虎頭的四象霹靂箭便搭在了弓弦之上。
陳慶手臂青筋暴起,周身淡金色的氣血光芒與真元交織在一起,雙臂肌肉虬結,硬生生將這張需以巨力方能拉開的靈寶長弓拉成了滿月!
嗡――!
弓弦震顫的剎那,周遭的空氣瞬間泛起了層層迭迭的漣漪,一股凌厲到極致的銳嘯沖天而起!
那枚白虎箭離弦的瞬間,便在半空炸開,化作一頭數十丈長的白虎虛影,周身雷光環繞,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徹四野的虎嘯!
吼!!!
虎嘯之聲激蕩而起,周遭的風沙都被震得瞬間停滯,白虎虛影攜著崩山裂石的威勢,帶著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朝著飛戾大君的后心悍然撲去!
飛戾大君正全力奔逃,背后驟然傳來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兇戾氣息,渾身雞皮疙瘩瞬間炸起!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白虎箭意已經鎖定了他的五臟六腑,避無可避!
「該死!」
飛戾大君口中發出一聲暴怒的嘶吼,哪里還敢繼續奔逃,猛地擰轉身形,雙手快速結印,周身真元轟然爆發!
背后的鷲翼虛影瞬間凝實,無數灰黑色的羽毛層層迭迭,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厚達數丈的玄盾,正是烈鷲部的防御神通!
可就在盾身凝成的剎那,白虎虛影已然狠狠撞在了上面!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卷全場,白虎虛影的獠牙狠狠撕咬在盾面之上,狂暴的雷霆與真元瞬間炸開!
那面看似堅不可摧的鷲羽玄盾,在這一箭的威勢之下,竟如同紙糊般瞬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箭尖余勢未消,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扎進了飛戾大君的左肩!
噗嗤!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箭身之上的雷霆之力順著傷口瘋狂竄入他的經脈,炸得他整條左臂的肌肉寸寸撕裂,骨頭都裂開了數道細密的紋路。
飛戾大君口中發出一聲慘嚎,身形踉蹌著向后爆退數步,奔逃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就在他強忍著劇痛,想要再次催動遁術逃竄的瞬間,第二道弓弦震顫的聲響再次炸響!
咻!
這一次,箭身之上裹挾著滔天的烈焰,離弦的剎那便化作一只振翅高飛的朱雀虛影,漫天赤紅色的火焰席卷開來,連周遭的風沙都被燒得瞬間氣化,腳下的青石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片滾燙的熔巖火海!
朱雀箭的速度比白虎箭更快,更刁鉆,徑直封死了飛戾大君所有閃避的路線!
飛戾大君瞳孔驟縮,左肩的劇痛讓他真元運轉都滯澀了幾分,面對這封死了所有退路的一箭,他只能拼盡全身力氣,猛地向側面橫撲而出!
轟!!!
朱雀箭狠狠砸在地面之上,滔天的火焰瞬間炸開,方圓數十丈的范圍徹底化作一片火海,那些傾頹的建筑殘骸在烈焰之中瞬間便化為了飛灰。
飛戾大君雖堪堪避開了箭身的正面沖擊,可席卷而來的火浪依舊燎中了他的半邊身子,模樣狼狽到了極致。
還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來,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已然籠罩了他的周身。
陳慶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三丈之地,手中驚蟄槍斜指地面,槍尖之上泛點金色雷光,十八道完美相融的槍意,以他為中心轟然鋪開!
三十丈范圍之內,瞬間被無盡的槍意填滿!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凝固成了鋼鐵,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無堅不摧的槍鋒,飛戾大君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座由萬千利刃組成的牢籠,周身的皮膚被凌厲的槍意刺得生疼,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陳慶,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在這槍域之內,陳慶便是絕對的主宰!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引動天地間的槍意,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十八重力量的層層迭加!
「陳慶!」
飛戾大君猛地從地上爬起,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握緊了手中的彎刀,厲聲道,「你殺了骨力,得罪了霜鷹部,如今還想趕盡殺絕,殺我飛戾?莫非你真不怕我金庭八部舉族來犯,讓你整個天寶上宗,整個燕國北境,都為你今日的所作所為陪葬嗎?!」
他嘴上放著狠話,腳下卻不著痕跡地向后挪動,目光不斷掃向四周,顯然是想要拖延時間,尋找脫身的機會。
可陳慶根本懶得與他廢話半句。
對付金庭這群蠻子,多說一個字都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