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成為真傳弟子的風波,久久不息。
尤其是位列頂尖的五大千年世家以及其余幾個頗具分量的大族,對此反應各異。
其中,沈家一時間成了許多人暗中嘲笑的對象。
當然,也有更多人看到了機會,一位新晉的、背景相對簡單的真傳弟子,無疑是值得交好的對象。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陳慶在胥王山的小院門庭若市。
來訪者絡繹不絕,或是各大世家派來的管事、手握實權的家族中高層,或是宗門內各峰頭的長老、執事。
他們帶來的賀禮堆積如山,辭懇切,目的無非是混個臉熟,結下一份善緣。
陳慶對此心知肚明。
這般喧鬧一直持續到第五日,才漸漸平息下來。
這天清晨,曲河如期而至。
“陳師弟,傷勢恢復得如何了?”曲河關切地問道。
陳慶微微一笑,“勞師兄掛心,已無大礙。”
他身負《龍象般若金剛體》這等頂尖煉體秘術,恢復力本就遠超常人,加上真武一脈送來的珍貴療傷丹藥,幾日調息,不僅傷勢盡復,修為似乎還隱隱有所精進。
“這就好。”
曲河滿意地點點頭,“走吧,隨我去真武殿,脈主召見。”
陳慶聞,神色一肅,點了點頭。
兩人當即離開胥王山,向著真武峰頂那座巍峨肅穆的真武殿行去。
路上,曲河仔細為陳慶講解成為真傳弟子后的諸多權柄與福利。
“首先,你既已位列真傳,便不能再居于胥王山了,脈主已在真武峰上為你劃出一處獨立院落,那里天地元氣更為充裕,環境清幽,且位于我真武一脈核心區域,安全性遠非胥王山可比。”
陳慶點頭,真武峰乃是內九峰之一,地位超然,無論是資源還是安全,確實非外二十七峰的胥王山能比。
“其次,作為真傳弟子,你對外門、內門弟子擁有一定的調令之權,這是實實在在的權柄,日后若有需要,可方便行事。”
曲河繼續道,“而且往后在萬象殿中兌換資源,真傳弟子享有五折優惠。”
聽到此處,陳慶心中不由一動。
厲百川給他的那份材料清單,所需珍稀寶藥甚多,價值不菲。
有了這五折優惠,能省下的貢獻點堪稱海量,這對他盡快湊齊材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曲河語氣轉為鄭重:“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真傳弟子有權參與宗門部分資源的分配,這意味著,宗門的優質資源會優先向真傳弟子傾斜。但你要切記,資源分配并非易事,其中牽扯諸多脈系博弈、利益權衡,需謹慎處置。”
他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么,“便如當初我給你的那枚‘純陽元罡丹’,看似是我批予你,實則背后也經歷了些波折,并非輕易可得。”
陳慶了然,拱手道:“多謝師兄提點,弟子明白。”
他深知宗門內部派系林立,資源爭奪無處不在,如今自己站到了這個位置,必然也會卷入其中。
“最后,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曲河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慶,“你如今已有資格進入宗門掌握的‘洞天’之內修煉,這段時間你可多向負責洞天事宜的長老請教,盡早熟悉,這對你夯實根基,乃至未來沖擊真元境,都有著難以估量的裨益!”
“洞天……”
陳慶自語一聲。
他早聽聞宗門掌握著一些秘境洞天,乃是修煉圣地。
“這些都是成為真傳弟子的顯性好處,其中還有許多隱性便利,你日后自會知曉。出門在外,你代表的就是天寶上宗,一一行皆需謹慎,但也享有相應的尊榮。”
曲河繼續道,“現在我再與你說說如今十大真傳的格局。”
“十大真傳,原本九霄一脈獨占四席,勢力最盛,如今盧辰銘敗于你手,他們便只剩下三席。玄陽一脈三席,玉宸一脈兩席,我真武一脈,加上你,如今也有了兩席。”
“真傳排名第一的大師兄,便是出自九霄一脈。”
曲河頓了頓,“不過他現在并不在宗門內。”
“不在宗門?”陳慶有些意外。
“嗯。”
曲河解釋道,“一年前,東極城和斷魂峽兩地,有無極魔門的頂尖高手頻繁現身,攪動風云,威脅到了宗門在那里的利益和附屬,宗門派遣了不少高手前去鎮壓清剿,其中大師兄便領命前往,據說那邊局勢已基本穩定,他應該很快便會回來了。”
陳慶聽聞,點了點頭。
天寶上宗掌控三道,疆域遼闊,宗門高手外派執行任務實屬平常。
東極城臨海,斷魂峽則是通往西南群山的重要關隘,兩地位置重要,不過距離天寶上宗核心區域確實頗遠。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了宏偉的真武殿前。
曲河沉吟了半晌,又道:“陳師弟,還有一事你需心中有數,你雖已成真傳,但切不可有絲毫懈怠,你如今排名第十,修為尚是罡勁后期,并未達到真元境。宗門內,盯著你真傳席位的人,絕不在少數。”
“你此番挑戰成功,固然揚我真武之威,但也打斷了盧辰銘沖擊真元的步伐,更是讓一些人看到了機會,你能以罡勁后期逆伐圓滿,靠的是底蘊和實力,但若有人能先你一步,突破至真元境,那么以真元對罡勁的絕對優勢,挑戰你并奪取真傳席位,可謂十拿九穩,如今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就等著你露出破綻,或是進度稍慢。”
陳慶挑戰盧辰銘雖然成功了,但也讓不少人看到了機會。
陳慶神色平靜,“多謝師兄告知,我明白。”
他早已料到,自己坐到了盧辰銘的位置,便也要承受當初盧辰銘所承受的壓力,甚至因為他的修為境界更低,這種壓力會更大。
唯有展現出更強的實力和更快的進境,才能震懾宵小,省去許多麻煩。
“你能如此想,我便放心了。”曲河欣慰道。
兩人步入真武殿。
殿內,脈主韓古稀高坐上首,氣息淵深似海。
陳慶與曲河上前,恭敬行禮:“拜見脈主(師父)。”
韓古稀看著下方的陳慶,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暢快的笑意:“好!陳慶,你此番為我真武一脈立下大功,揚我脈威,老夫心中甚慰!”
真武一脈沉寂太久,陳慶的橫空出世,如同一劑強心針,讓他這位脈主也感到揚眉吐氣。
“此乃弟子分內之事,不敢居功。”陳慶謙遜道。
韓古稀擺了擺手,笑道:“不必過謙,有功則賞,此乃宗門規矩,亦是我真武一脈的傳統。”
說著,他袖袍一揮,一道流光飛向陳慶。
陳慶伸手接住,只覺入手一沉,一股冰寒與熾熱交織的奇異感覺瞬間傳來。
定睛看去,竟是一柄通體暗沉、隱有龍紋的長槍。
槍身不知以何種金屬鑄就,帶著刺骨的鋒銳之意,槍尖一點寒芒流轉,仿佛能自主呼吸,吸納著周圍的天地元氣。
“此槍名為‘玄龍’,乃是一件下等靈寶。”
韓古稀緩緩道,“是鍛兵堂上上代煉器大師的心血之作,頗具靈性,你善使槍法,此槍便賜予你,望你善用之,莫使其蒙塵。”
“靈寶!”陳慶心中一震。
寶器之上,方為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