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槍風呼嘯,隱隱伴有風雷之聲。
陳慶手持盤云槍,身形輾轉騰挪,演練的正是得自杜凌川的《裂岳驚雷槍》。
與《山岳鎮獄槍》的沉穩厚重、以勢壓人不同,這套槍法走的是極致的剛猛暴烈路線,講究將全身力道與真罡凝聚于一點,瞬間爆發,如驚雷炸響,摧枯拉朽。
只見他每一次擰腰送胯,手腕抖動間,槍尖便爆發出刺目的青芒,速度快得只余道道殘影,空氣被撕裂發出“噼啪”的爆鳴,仿佛真的引動了雷霆。
槍勢一起,便是一往無前,攻勢如潮,幾乎放棄了所有防御,將“攻”之一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良久,陳慶收槍而立,周身蒸騰著細微的白氣。
他心念一動,看向了腦海中面板。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青木長春訣第五層:(85010000)
八荒鎮獄訣第五層:(15010000)
裂岳驚雷槍大成:(132000)
驚鴻遁影訣遁虛:(805000)
九霄驚雷指大成:(8502000)
八極金剛身虎象:(40155000)
“裂岳驚雷槍,一個月不到便至大成,照此速度,一年之內臻至極境,并非難事。”
陳慶暗暗思忖,對這進度頗為滿意。
因為此前將八荒鎮獄槍修煉至極境,所以此刻修煉裂岳驚雷槍事半功倍。
同時他的驚鴻遁影訣也已突破至第三境遁虛,速度與靈活性更上一層樓。
感受著體內緩緩流淌、彼此交融的青木與坤土真罡,那股融合的真罡確實威力不俗。
“兩道真罡融合便有如此威力,若是能集齊五行異寶,將五道真罡盡數融合……想必還會更進一步!”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隨后他收拾一番,便起身來到水灣釣魚。
此處僻靜,水流舒緩,兩岸垂柳依依,偶有游魚躍出水面,濺起圈圈漣漪。
他選了個老位置坐下,拋竿入水,整個心神便漸漸沉入那片微瀾之中。
一炷香的時間靜靜流淌,水面浮漂猛地一沉!
陳慶手腕輕抖,一股柔韌的力道順著魚線傳遞而上,水面嘩啦一聲響,一條銀光閃閃、鱗片致密,約莫兩斤重的寶魚便被提出了水面,在岸邊草地上活蹦亂跳。
兩年份的寶魚,氣血旺盛,無論是烹食還是入藥,都算是不錯的收獲。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我就知道你小子在這里躲清靜。”
陳慶回頭笑了笑,將魚收入特制的魚簍:“師叔,今日怎么有空來尋我?”
沈修永走到近前,嘖嘖兩聲:“找你有正事。”
“正事?”
“天寶上宗胥王山培養計劃,有確切消息了!”
“有消息了?”
陳慶眉頭一挑,放下魚竿,神色認真起來。
此事關乎重大,他自然極為關注。
沈修永壓低聲音,“天寶上宗已正式頒布諭令,將從麾下三道、五十一府所有附屬宗派及世家之中,抽調天才,條件是四十歲以下罡勁,三十歲以下抱丹勁,皆可報名參加遴選!”
“據說最終能進入胥王山者,將得到等同于天寶上宗內門弟子的培養規格!資源功法遠非我等府級宗門能比,而且……據說若是在其中表現極其優異,甚至有機會,能得到真傳弟子規格的培養!
“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那是天寶上宗的真正核心傳承,所能接觸到的層次和資源,簡直難以想象!”
沈修永語氣都帶著一絲激動,“老喬剛給我傳了信,他是一定會去的,據他所說,消息已經傳開,萬毒沼澤周邊其他三府都暗流涌動,那些有名的天才,像土元門的范彥宸,烈陽宗的‘赤炎手’朱羽,孔家的‘追風劍’孔以安……這些平日難得一見的家伙,據說都摩拳擦掌,準備前去一試!這些人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陳慶聽著,輕輕吸了口氣,目光望向微波粼粼的水面,心中亦是波瀾微起。
五十一府,疆域何其遼闊,天才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這個標準已經不算低了,能在這個年紀達到此境的,無一不是一方俊杰,各有際遇和底蘊。
可以想見,最終的胥王山之爭,必將是一場龍爭虎斗,慘烈異常。
他想去嗎?
答案幾乎是肯定的。
留在五臺派,雖有瑯琊閣、地心乳,但修煉速度已然放緩。
《青木長春訣》和《八荒鎮獄訣》后續的修煉,需要海量的資源和更高層次的功法指引,這些都不是偏安一隅的五臺派能夠完全提供的。
天寶上宗,統治三道,資源豐厚,那里才有通向真元境,乃至更高境界的路徑。
“師叔,那你的意思是?”
陳慶按下心中翻騰的思緒,看向沈修永。
沈修永收斂了些興奮,正色道:“不瞞你說,師叔我當年拜入五臺派,也是因緣際會,像我們這等門派弟子,想要再投天寶上宗那是千難萬難,幾乎沒有門路,現如今這個機會就擺在眼前,簡直是天賜良機,我自然不會放過。”
他拍了拍陳慶的肩膀,“作為師叔,我可以再跟你說一句,天寶上宗的底蘊深厚,根本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陳慶點了點頭,“多謝師叔告知。”
沈修永心情大好,又閑聊了幾句近況和修煉心得,便起身離去,他還要去聯絡其他人,早做安排。
送走沈修永,陳慶收起魚竿,看著那碧波蕩漾的水面,卻已然沒有了垂釣的心思。
胥王山……天寶上宗……
他提起魚簍,轉身便向青木院走去。
剛回到青木院傳功坪,不少正在練功的弟子見到他,紛紛停下動作,恭敬地抱拳行禮:“首席師兄!”
陳慶微微頷首回應。
這時,郁寶兒快步走了過來,“大師兄,厲師出關了,方才我看到他老人家院門開了,還吩咐一個弟子去打掃。”
“哦?”
陳慶聽聞,心中一動。
他之前便囑咐過郁寶兒,若是厲百川出關,立刻告知他。
“我知道了。”
陳慶對郁寶兒點點頭,隨即回到家中取了一些東西,這才來到了青木院后院。
院內依舊清寂,石桌上擺著一副棋局。
厲百川正盤坐一側,獨自對著棋盤,手指間捻著一枚黑色棋子,似在沉思。
“弟子拜見厲師!”
陳慶上前幾步,恭敬抱拳。
厲百川眼皮都未抬,只從鼻子里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陳慶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后里面是幾株在玄甲門戰后清理時尋得的寶藥。
“聊表心意,還請厲師笑納。”陳慶將玉盒推到石桌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