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厲師叔承諾不動,那便好說。
何于舟隨即問道:“既如此,不知師叔打算何時入洞,閉關多久?”
“明日便去,短則三月,長則半年。”厲百川語出驚人。
“半年?”
何于舟眉頭驟然鎖緊,“師叔,這時間是否太長了?”
地心乳洞每次開啟消耗甚巨,且長時間被占,于他自身修行亦是大有妨礙。
厲百川眼皮微抬,“怎么?掌門之位坐久了,連師叔這點面子都不給了?”
“師叔重了。”
何于舟連忙擺手,道:“非是我不肯,只是師叔您乃青木院院主,閉關如此之久,院中事務……”
厲百川輕描淡寫的道:“讓陳慶暫代院主一職即可。”
“陳慶?”
何于舟一怔,旋即失笑,“師叔莫要說笑,陳慶雖為首席,天賦異稟,但終究年紀尚輕,修為……也僅是抱丹,如何能服眾?又如何能擔起一院之主的重任?”
五院院主皆是門派核心支柱,非德高望重、修為高深者不能擔任。
陳慶再出色,在他眼中也還是個需要打磨的晚輩。
厲百川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淡淡道:“誰告訴你,他只是抱丹?”
何于舟笑容微僵:“師叔此何意?”
“他已破境罡勁,坐鎮青木院,綽綽有余。”厲百川語氣平淡,卻如驚雷炸響在何于舟耳畔。
“什么!?”
何于舟心中一震,深吸一口氣道:“師叔,此事……此事可真?!”
饒是他心思沉穩,此刻也不禁有些訝然。
陳慶修為突破罡勁!?
莫非是一次性直接突破的?!
“老夫親手培養的弟子,已臻罡勁之境,為我五臺派再添一擎天支柱,以此功勞,多換取一些時間,莫非不值?”
厲百川面無表情,“你若不信,自可喚他來一試便知。”
何于舟胸膛微微起伏,迅速壓下心中震動。
厲百川他還是了解的,從不在這種大事上妄。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椅中,腦中飛快權衡。
若陳慶真已突破罡勁……一個二十余歲的罡勁!
這意味著什么?
五臺派未來百年氣運或許都將系于此子一身!
片刻沉寂后,何于舟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與決斷,沉聲道:“若陳慶果真已晉罡勁……半年便半年!地心乳洞即日為師叔開放!青木院事務,即日起由陳慶暫代主持!”
“好。”
厲百川滿意地點點頭,也不多,轉身便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等到厲百川身影消失,何于舟立刻沉聲喚來心腹執事:“速去青木院,請陳慶來見我!要快!”
那執事見掌門神色凝重,不敢怠慢,飛奔而去。
不過一盞茶功夫,陳慶便隨執事到了議事堂外。
他剛用過早飯,正欲去定波湖垂釣,便被匆匆喚來,心中已有猜測,必是厲師已與掌門通過氣了。
上次厲師說過要閉關一段時間,他會向掌門稟明情況,只是交代了一句便沒再多說了。
進入堂內,陳慶便抱拳道:“弟子陳慶拜見掌門!”
何于舟擺了擺手,開門見山道:“厲師叔道,你已突破罡勁?此事可真?”
陳慶迎上掌門目光,坦然道:“回掌門,弟子日前確已破境。”
他深知在此等人物面前隱瞞無益,坦誠相對,反而能獲得更多支持。
“好!好!好!”
何于舟連道三聲好,臉上瞬間綻開暢快笑容,先前因密信而起的陰霾似乎都被這驚喜沖散了不少。
沈修永突破時,他只是有些欣慰;但陳慶的突破,帶來的卻是震撼與的期待!
如此年輕的罡勁,其潛力簡直無法估量!
“哈哈哈!”
何于舟撫掌大笑,看著陳慶,越看越是滿意,眼中滿是激賞。
這不就是激勵出來的天才嗎!?
不拿出點資源,他們如何能快速成材!?
看來厲師叔培養弟子的本事倒是有一手!
莫非他手中有凝罡丹!?
何于舟心中起了一絲懷疑,但很快便煙消云散了。
他作為掌門,知道有些事情可以深究,有些事情沒必要去深究。
“全賴宗門栽培,掌門與諸位師長教誨,弟子不敢居功。”陳慶語氣恭敬,將功勞歸于門派。
這話雖是場面話,卻也出自真心,若無宗門資源傾斜,他肯定沒有這么快就突破至罡勁。
何于舟聽得暗自點頭,此子天賦超絕卻不忘本,心性著實難得。
他笑容收斂幾分,轉為凝重:“你有此心甚好。不過近來府內外風波暗涌,并不太平,你突破之事,乃我派一大幸事,依我之見,暫且不宜宣揚,待風頭稍過,再行公布,你以為如何?”
他想到那封密信,又想到風頭正勁、已被推至臺前的馮書豪,覺得讓陳慶暫藏鋒芒,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等過了這段風頭再將這件事情公之于眾。
陳慶本也無心張揚,立刻應道:“弟子明白,全憑掌門安排。”
“嗯。”
何于舟愈發滿意,沉吟片刻,道,“厲師叔即將閉關,青木院事務需你暫代,加之你既已破境,修行資源自當與此匹配。”
“即日起瑯琊閣你可隨時進入修煉,不再受時辰所限;聽潮武庫第四層亦對你開放,其內收藏你可任意翻閱修習;此外每月例份增至五滴百年地心乳,三枚淬罡丹。”
陳慶聞,心中亦是一喜。
瑯琊閣和聽潮武庫第四層的權限對他修煉其余四行真氣和尋找合適武功至關重要,而地心乳和淬罡丹更是鞏固罡勁、精進修為的寶貴資源。
掌門此次的手筆,不可謂不大方。
“多謝掌門厚賜!弟子定當勤修不輟,不負宗門厚望!”
陳慶鄭重行禮。
何于舟頷首,勉勵道,“武道之途,戒驕戒躁,方有望窺得更高境界。”
“弟子謹記掌門教誨。”
“去吧,好生準備,青木院便暫時交予你了。”
“弟子告退。”
陳慶拱了拱手離開了議事廳。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