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不可能!前幾日還好好的!”
“嚴首席和李首席親口所,桑長老去查了也沒找到人……”
“幽冥二衛(wèi)啊……那可是魔門的煞星……”
小道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在各弟子間傳開。
練武坪上、廊道之中,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竊竊私語的弟子,人人臉上都帶著震驚、惋惜與一絲惶恐。
駱欣雅正在指點幾名新弟子,聽到議論,愣在原地。
徐琦站在不遠處,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亦是布滿驚愕與一絲后怕。
他搖了搖頭,感慨道:“魔門兇殘,天才隕落……可惜了?!?
幸好沒有回來的早。
趙石也是心有余悸。
連陳慶這等身手都死在魔門手中,他們又如何是其對手?
“我不信!”
就在這時,郁寶兒紅著眼睛,“沒有見到大師兄的尸體,我絕對不相信他就這么死了!大師兄那么厲害,怎么可能……”
一旁的胡磊聞,撇了撇嘴,壓低聲音道:“郁師妹,接受現(xiàn)實吧。消息是嚴首席和李首席親口帶回的,桑長老去查了也沒結果,這還能有假?近來折在外面的天才還少嗎?離火院的肖睿澤師兄不也……”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郁寶兒咬了咬嘴唇,神色愈發(fā)黯然,眼圈通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周圍弟子見狀,也紛紛搖頭嘆息,氣氛一片壓抑沉重,眾人漸漸散去。
徐琦搖了搖頭,也準備離開。
剛走出幾步,身后卻有人追了上來。
“徐師兄,留步。”
徐琦回頭,見是院中一位資歷較老的弟子洪良才。
此人平日頗為精明,善于鉆營。
“洪師弟,何事?”徐琦停下腳步問道。
洪良才快走幾步,先是面露悲戚,感慨道:“徐師兄,陳師兄意外離去,實在是我青木院一大損失,令人扼腕嘆息啊?!?
徐琦目光微閃,注意到洪良才稱呼的是“陳師兄”,而非如首席師兄。
他不動聲色,道:“確實可惜?!?
洪良才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陳首席去了,這首席弟子的位子……可就空出來了,現(xiàn)如今咱們青木院,有資格、有實力角逐這個位置的……”
徐琦聞,心臟不由自主地突突亂跳起來。
首席弟子!
這個位置意味著更多的修煉資源、更高的宗門地位、更大的權柄!
看看離火院的李旺,當初以抱丹勁中期修為坐上首席之位,如今依靠首席資源,已然貫通了八道正經(jīng),在院內(nèi)風生水起!
此前陳慶在時,其威勢如日中天,實力深不可測,徐琦根本生不出半點與之爭鋒的念頭,甚至連想都不敢多想。
但現(xiàn)在……陳慶死了!
要說徐琦對首席之位毫無想法,那是絕無可能。
他向四周掃了一眼,見無人注意這邊,才低聲道:“洪師弟,你此話……是何意?”
洪良才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道:“徐師兄,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全力支持您的!若您有意,師弟我愿效犬馬之勞,為您奔走,聯(lián)絡更多師兄弟……機不可失啊,徐師兄!”
徐琦眼神變幻,心中天人交戰(zhàn)。
他想起了上次與駱欣雅爭奪首席之位的經(jīng)歷,不免有些猶豫遲疑。
“此事……關乎重大,我還需考慮考慮?!?
他沉吟道,沒有立刻答應。
洪良才見狀,急忙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師兄,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如今院中人心惶惶,正是需要有人站出來穩(wěn)定局面之時!這首席之位,空懸一日,便多生一日的變數(shù)!駱師姐那邊,恐怕也不會毫無動靜……”
徐琦沉默片刻,沒有立刻表態(tài),只是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此事我自有計較?!?
寒玉谷,冰魄殿
殿內(nèi)寒氣森森,冷千秋高坐上首。
一名身著寒玉谷執(zhí)事正躬身立于階下,語氣急促卻清晰地匯報著剛從云林府傳來的最新消息。
“……黑水碼頭一戰(zhàn),各方混戰(zhàn),死傷慘重,土元門石龍長老、我金沙堡盟友于佳瑤長老皆不幸罹難……據(jù)逃出的五臺派弟子嚴耀陽、李磊親眼所并確認,五臺派青木院首席陳慶,于客棧內(nèi)遭遇魔門‘幽冥二衛(wèi)’之冥衛(wèi),力戰(zhàn)不敵……已確認殞落!”
殞落二字瞬間傳入殿內(nèi)眾人的耳中。
階下兩旁,侍立著的蕭別離與葉清漪幾乎同時身軀一震。
蕭別離原本沉靜如古井的面容上,瞬間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驚愕、難以置信,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空落落。
那個在五臺派山門前,以霸道無匹的槍法正面擊潰他,讓他嘗到人生首次慘敗的青年,那個他視作必須超越的勁敵,竟然就這般……死了?
死在一場混亂的追殺之中,死于魔門護法麾下走狗之手?
他心中一種難以喻的感覺涌上心頭,并非喜悅,反而是一股憋悶。
他閉關苦修,融合雙氣,日夜所思便是雪恥一戰(zhàn),如今,這個機會再葉沒有了。
一旁的葉清漪,許久才回過神。
她猛地抬起頭,美眸圓睜,其中充滿了巨大的震驚。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那個持槍挺立、于萬眾矚目下?lián)魯熜值耐Π紊碛埃前泱@才絕艷,那般堅毅沉穩(wěn)……怎么會?
他就這樣死了???
高座之上,冷千秋面無表情地聽著匯報,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至執(zhí)事說完,殿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寒氣流動的細微嘶嘶聲。
良久,冷千秋才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倒是可惜了,此子天賦異稟,不僅修為到了抱丹勁后期,而且硬功造詣十分深,潛力驚人。”
像陳慶這樣的天才死在魔門之手,那是最好不過了。
若任其成長,假以時日,必成寒玉谷心腹大患。
她的目光掃過下方神色各異的弟子,尤其在蕭別離身上停頓了一瞬:“別離。”
“弟子在?!?
蕭別離立刻收斂心神,躬身應道。
“聽到了?你的執(zhí)念,已由他人代為斬斷,從此往后當心無旁騖,你的對手,不在五臺,而在魔門,莫要讓一個死人的影子,阻礙了你的腳步?!?
冷千秋的話語冰冷而直接。
蕭別離心頭一凜,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弟子明白!謹遵師父教誨!”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