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版頭條赫然印著醒目標題:《寒玉谷掌門冷千秋親赴五臺派!四派掌門聚首,云林聯盟大幕將啟!》
文章詳細報道了寒玉谷掌門冷千秋已向五臺派、玄甲門、棲霞山莊發出正式邀請,隨后便會親臨五臺派山門,共商四派結盟抗魔大計。
同時,消息也確認,寒玉谷年輕一輩魁首蕭別離,將在此行中再次登門五臺派,完成其“礪鋒”挑戰的最后一戰!
“四派聯盟……”
陳慶放下小報,暗道:“寒玉谷這位冷掌門,好大的手筆,好深的算計,借蕭別離連敗三派頂尖弟子之勢,攜威而來,壓服群雄,這盟主之位,她怕是勢在必得。”
他心中念頭飛轉:魔門威脅如同懸頂之劍,聯盟成立是大勢所趨。
但聯盟創立后,誰當盟主,利益如何分配,各派聽誰號令?
這其中的博弈,必然沒有那么簡單。
盟主之位,四派掌門沒有人會不想坐上這寶座。
寒玉谷若掌盟主大權,五臺派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而自己作為五臺派一院首席,無論立場如何,都必然會被卷入這場風暴的中心。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陳慶低聲自語,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心頭。
屆時冷千秋親至,五臺派山門,必將成為整個云林府風云匯聚的焦點。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名弟子的通報聲:“陳師兄,外物堂有人求見,自稱是柳家供奉白清泉。”
“柳家供奉?”
陳慶眼神微凝,心中暗道:“肯定是因為岳山夫婦。”
他瞬間便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陳慶平靜地應了一聲:“知道了,請他稍候,我即刻便到。”
稍作整理,陳慶來到外物堂的議事廳。
廳內一位身著錦袍的老者已經等候多時,正是柳家供奉白清泉。
“白供奉。”
陳慶拱手,神色平淡。
“陳首席。”
白清泉也抱拳回禮,目光在陳慶身上不著痕跡地掃過。
寒暄兩句后,白清泉便開門見山:“冒昧打擾陳首席清修,實因我柳家供奉岳山、柳三娘夫婦,自與陳首席、江伯鴻、趙鐵鷹等人一同前往萬毒沼澤后,便杳無音訊,至今未歸,家主甚是掛念,特命老夫前來,想向陳首席打聽一二,不知陳首席在沼澤內,最后見到他夫婦二人是在何時何地?當時情況如何?”
陳慶陷入了回憶,隨后道:“萬毒沼澤兇險莫測,白供奉的擔憂我能理解,我與岳兄、柳夫人確實同行了一段路程,但進入鬼哭沼外圍不久后,便因目標不同而分開了。”
“我要深入鬼哭沼深處尋找赤瞳毒蚺,兇險異常,而岳兄夫婦似乎與江老、趙兄另有打算,要去另一片區域搜尋寶藥,當時約定各自小心,若有收獲便在百舸灘匯合,但我深入鬼哭沼后,遭遇了數波兇險,耽擱了時日,待我出來時,并未在約定地點見到他們,以為他們已先行返回。”
“怎么,他們至今未歸?”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目標不同自然分開行動,在險地走散是常事,最后沒匯合也屬正常。
這也是陳慶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白清泉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追問道:“分開的具體地點是何處?當時江伯鴻與趙鐵鷹是否也一同離開?”
“陳首席在鬼哭沼,可曾聽到或看到什么異常的動靜?比如激烈的打斗聲?”
陳慶臉色微微一沉,語氣帶上了一絲寒意:“白供奉這是在審問我嗎?具體地點?鬼哭沼深處毒瘴彌漫,怪石嶙峋,我急于尋找目標,哪里記得清具體方位?至于異常動靜……萬毒沼澤哪天沒有廝殺爭斗?我自身都險象環生,自顧不暇,哪有余力去關注他人?”
他眼神銳利如刀:“還是說,柳家懷疑我陳慶,與你家供奉的失蹤有關?”
“不敢!陳首席重了!”
白清泉臉色一變,連忙后退半步。
他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壓力,沒有證據就質疑一位大派首席弟子,這后果他承擔不起,柳家也未必愿意承擔。
“老夫只是心憂同僚安危,語急切了些,絕無懷疑陳首席之意!還請陳首席見諒!”
陳慶冷哼一聲,“白供奉關心同僚,情有可原,但我能告知的只有這些,萬毒沼澤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地,岳兄夫婦吉人天相,或許只是被什么事耽擱了,若柳家后續有確切消息,需要我五臺派協助,可按規矩向內務堂提交申請,送客!”
白清泉被陳慶最后一句堵得啞口無,只能抱拳,臉色難看地道:“是老夫唐突了,告辭。”
說完,匆匆轉身離去。
看著白清泉的背影消失在門外,陳慶眉頭反而鎖得更緊。
“柳家……白清泉……看來此事還沒完。”
他心中警鈴大作。
雖然暫時用身份和氣勢壓住了對方,但白清泉的眼神,似乎并不相信。
自己必須更加小心,留意柳家的后續動作,同時也要提防來自岳山夫婦那邊的麻煩。
柳府,白清泉居所。
白清泉剛回到自己房中,還沒來得及喝口茶,房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岳山夫婦的女兒岳玲兒。
她面容憔悴,雙眼紅腫,帶著濃濃的焦慮和期盼。
“白伯父!怎么樣?那陳慶怎么說的?”
岳玲兒急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白清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去見了五臺派那位陳首席,他說……進入萬毒沼澤后不久,就因為目標不同,和你父母他們分開了。”
“他要去深處找什么精血,你父母則和江伯鴻、趙鐵鷹去了另一處尋藥,后來他出來時,沒在約定地點見到人,就以為你父母先回來了。”
“分開了?”
岳玲兒眼中浮現一絲懷疑,“他真這么說?白伯父,您信嗎?我爹娘和江伯鴻、趙鐵鷹約好同去,目標就是尋藥,怎么會和陳慶分開?而且就他一個人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江伯鴻和趙鐵鷹也一點消息都沒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太蹊蹺了!那個陳慶,他肯定知道些什么!甚至……甚至我爹娘他們……”
她不敢再說下去,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白清泉看著岳玲兒激動的樣子,沉聲道:“玲兒,我知道你心急,那陳慶的回答確實滴水不漏,找不出破綻,而且你提到的江伯鴻,此人……”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鬼見愁’的名聲在捉刀客圈子里并不好,這幾年很少有人愿意和他組隊深入險地了,據說和他組隊的人,往往……兇多吉少,那趙鐵鷹也不是善茬,所以也不排除是他們之間……起了沖突,互相算計。”
為了此事再去五臺派,豈不是將陳慶得罪死了?
這等蠢事他白清泉怎么會做?
“那陳慶就脫得了干系嗎?他為什么能提前脫身?為什么只有他回來了?”
岳玲兒固執地追問,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懷疑,“白伯父,您再去問問,或者……”
“不可!”
白清泉直接打斷她,神色嚴厲起來,“玲兒,你要記住,陳慶不是普通人!他是五臺派青木院的首席大弟子!是五臺派未來的高層!沒有確鑿的證據,僅憑懷疑去質問甚至招惹他,那是在找麻煩!”
“別說我,就是家主,沒有鐵證也絕不會輕易去觸五臺派的霉頭!就算……就算真有可能是他干的,你覺得五臺派會為了兩個外姓供奉,去懲罰他們前途無量的年輕首席嗎?只會把麻煩壓下去!”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讓岳玲兒瞬間清醒。
是啊,對方是大派天驕,地位尊崇。
自己呢?
只是兩個失蹤供奉的女兒,無依無靠。
沒有證據的懷疑,在對方龐大的勢力面前,渺小得可憐。
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頭,讓她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白清泉看著岳玲兒樣子,語氣緩和下來,“好了,此事暫且到此為止,當務之急,還是要多派人手,廣發消息,繼續在萬毒沼澤周邊打聽你父母和江、趙二人的下落,或許他們只是被困在某個地方了。”
岳玲兒深吸一口氣,她知道白清泉說的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她抹了把眼淚,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三張千兩銀票,恭敬地遞到白清泉面前:“白伯父,讓您費心了,這是一點心意,請您務必幫忙多多打探,玲兒感激不盡!”
白清泉看到那三千兩銀票,眼底深處貪婪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可是知道岳山夫婦多年積蓄頗豐,如今二人失蹤,這筆財富極有可能就在眼前這個孤女身上。
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們是真的死了。
他按捺住心思,臉上露出慈祥溫和的笑容,一邊接過銀票,一邊說道:“唉,玲兒你這是做什么!我和你爹娘相交莫逆,情同手足,幫你打探消息是分內之事,何須如此客氣?這錢……也罷,我就先收下,正好用來打點那些探聽消息的線人,希望能盡快有好消息。”
“多謝白伯父!”
岳玲兒再次深深一禮,心中對白清泉的仗義充滿感激。
隨后感激了一番,這才離開了白清泉的房間。
門關上后,白清泉掂量著手中的銀票,臉上慈祥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算計的精光。
他喃喃自語:“再等等……再等等看,若那兩人真回不來了……這小丫頭片子身上的油水,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先……”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