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觀禮臺,最終落在離火院方向,朗聲道:“離火院李旺師弟,嚴某久聞師弟劫焰裂穹刀精湛,今日盛會,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此一出,全場目光瞬間聚焦于李旺身上。
嚴耀陽主動邀戰,對象是另一位首席,這無疑是慶典至今最引人注目的對決。
其余三大派高手也是看了過來,想要看看五臺派年輕一輩最杰出弟子的實力。
李旺面色沉靜。
他深知嚴耀陽實力強橫,但身為離火院首席弟子,豈能怯戰?
況且,李旺自從擔任首席大弟子后從未在眾人面前展露實力,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他起身,對身旁的洪元冬微一頷首,隨即大步走向擂臺,腰間赤紅長刀嗡鳴出鞘,離火真氣勃發,周身仿佛籠罩在一層無形的灼熱力場中。
“嚴師兄相邀,李某豈敢推辭?請!”
李旺抱拳,聲音沉穩有力。
“請!”
兩人不再多,氣機瞬間鎖定對方。
嚴耀陽周身庚金真氣流轉,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氣勢彌漫開來。
李旺則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熾熱刀意蓄勢待發。
嚴耀陽一個滑步,拳勁向著李旺打去。
“轟!”
拳未至,那股粉碎一切的剛猛氣勢已壓得人喘不過氣。
庚金真氣鋒銳無雙,勁風中赫然帶著一股殺意,心志不堅之人極容易影響心神。
他的金剛破甲拳赫然到了大成境界。
李旺手中赤紅長刀化作一道咆哮的烈焰匹練,刀光過處,熱浪滾滾。
“鐺――!!!”
拳刀交擊,震耳欲聾的金鐵轟鳴響徹全場!
狂暴的氣浪如同實質般炸開,沖擊得前排弟子衣袂狂舞。
火星與銳金之氣四濺!
李旺長刀急變,試圖以劫焰刀法的連綿火勁卸力纏斗。
然而嚴耀陽的金剛破甲拳剛猛絕倫,大開大闔,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逼得李旺只能硬撼。
砰!砰!砰!
臺上身影交錯,赤紅刀光與金色拳影激烈碰撞,每一次交擊都爆發出真氣浪潮。
李旺的刀法精妙,火勁灼人,將離火真氣的霸道展現得淋漓盡致。
但嚴耀陽的拳勢更沉、更猛、更穩!
大成境界的金剛破甲拳,配合他貫通十道正經的渾厚庚金真氣,每一擊都帶著駭人勁道。
李旺咬牙支撐,將劫焰刀法催動到極致,刀光如瀑,試圖尋找嚴耀陽的破綻。
但嚴耀陽的拳架穩如山岳,攻守一體。
數十招后,李旺的呼吸已然急促,真氣消耗巨大,刀光也不復最初的凌厲。
反觀嚴耀陽,氣息悠長,拳勢愈發沉重。
“破!”
嚴耀陽眼中精光爆射,抓住李旺一個細微破綻,蓄勢已久的右拳如同金色流星,悍然轟出!
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庚金真氣,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錐!
李旺瞳孔猛縮,倉促間橫刀格擋,離火真氣瘋狂灌注刀身。
“轟隆――!!!”
一聲遠超之前的巨響!
李旺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勁道涌來,熾熱的刀身竟被拳勁震得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護體真氣瞬間潰散,悶哼一聲,口角溢血,踉蹌著向后暴退十余步,直到擂臺邊緣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一片煞白。
勝負已分!
看到這一幕,賀悅庭臉上掠過一絲滿意之色,“這嚴耀陽不愧是七秀之一,依我看,他突破至罡勁的機會很大。”
一旁的賀心蘭眼中也閃過一道異彩。
凌霜婆婆轉向身側的葉清漪,問道:“如何?”
葉清漪微蹙柳眉,答道:“這李旺太弱了,似乎連嚴耀陽的全部實力都沒能逼出來,不過,他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凌霜婆婆微微頷首,“日后若再對上此人,切記不可大意。”
嚴耀陽身為七秀之一,是年輕一輩的魁首,未來注定是五臺派的扛鼎人物。
日后他們少不了要打交道。
葉清漪恭聲應道:“是,弟子謹記。”
嚴耀陽收拳而立,對李旺抱拳道:“李師弟,承讓!”
李旺壓下翻騰的氣血,抹去嘴角血跡,雖有不甘,但也心服口服抱拳還禮:“嚴師兄拳法通神,李師弟佩服!”
李旺回到離火院陣營,來到洪元冬面前,面帶愧色,抱拳躬身:“師父,弟子學藝不精,讓您失望了。”
洪元冬看著李旺蒼白臉色,心中雖惋惜肖睿澤的隕落,但也知今日之敗非戰之罪。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并無責備之意:“不必介懷,嚴耀陽貫通十道正經,金剛拳大成,便是你肖師兄在時,也未必能穩勝,敗給此等天驕不丟人,好生休養,來日方長。”
另一邊,譚洋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微微頷首。
嚴耀陽此戰,為他庚金院掙足了臉面。
就在這時,坤土院首席大弟子李磊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了青木院陣營中的陳慶。
他此前聽聞師父提及過陳慶,夸贊后者雖然是青木院弟子,但槍法頗為不俗。
此前陳慶不過是青木院尋常弟子,李磊自然不會自降身份挑戰。
如今大慶,卻是一個好機會。
“是李師兄!”
有弟子看到李磊走出來,頓時心中一動。
不知道李磊師兄要和哪位首席弟子交戰!
李磊來到擂臺中央,先是對掌門及諸位院主長老躬身行禮,隨后目光炯炯地看向陳慶,
“聽聞青木院陳慶師弟,雖出身青木,卻深得我坤土院山岳鎮獄槍真傳,李磊不才,浸淫此槍法多年,今日恰逢盛會,心癢難耐,特向陳師弟討教一二!請陳師弟不吝賜教。”
此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剛剛下臺的嚴耀陽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青木院首席――陳慶!
先是嚴耀陽挑戰李旺,后有李磊約戰陳慶。
要知道雖同為首席,亦有高下之分。
而且陳慶修煉的是山岳鎮獄槍,李磊修煉的同樣是山岳鎮獄槍,兩人之間的比試比之前更加純粹。
觀禮臺上,彭真院主目光看向陳慶,倒并沒有阻止愛徒。
杜凌川如何不知道彭真心思,雙目看向了擂臺。
青木院弟子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陳慶。
一時間,整個慶典廣場,萬籟俱寂,只等陳慶回應。
陳慶迎著李磊灼灼的目光,感受著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無數道視線,心中波瀾不驚。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看不出絲毫喜怒,只對著厲百川微微躬身。
厲百川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吐出兩個字:“去吧。”
陳慶不再猶豫,邁步而出。
他抓起‘盤云’寶槍步伐沉穩,不疾不徐,一步步走向那座萬眾矚目的高臺。
四周弟子議論紛紛。
“李師兄可是彭院主親傳,一年前山岳鎮獄槍便已大成,貫通七道正經,根基扎實無比!”
“青木真氣催動坤土院的槍法,本就事倍功半,如何能敵?”
觀禮臺首席位置,何于舟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陳慶身上。
“青木院首席大弟子?”
他語氣帶著一絲好奇。
“掌門明鑒,正是此子。”
桑彥平躬身低語:“不過李磊乃彭師弟悉心栽培,山岳鎮獄槍早已爐火純青,陳慶雖實力不差,畢竟根基尚淺”
顯然,他更看好被彭真悉心培養的李磊。
何于舟未置可否,目光深邃,注意力重新投向擂臺。
臺上,兩人相隔三丈站定。
李磊手中一桿烏沉沉、碗口粗的鑌鐵大槍斜指地面,槍尖隱泛土黃光澤,一股厚重如山岳的氣勢自然流露。
陳慶手中盤云槍青黑色的槍桿紋路細密,槍尖寒芒內斂。
他體內青木長春訣運轉,碧色真氣流轉,全力壓制著丹田深處蠢蠢欲動的庚金與癸水氣息。
“請!”
李磊眼中戰意升騰,不再多。
他左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整個擂臺仿佛都微微一震。
手中大槍如同沉睡的巨蟒驟然蘇醒,槍身嗡鳴,一招崩岳貫虹悍然刺出!
槍出無回,力凝一線!
烏沉沉的槍影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仿佛要將前方一切阻礙洞穿。
槍尖未至,那股鋒銳氣壓已迫得陳慶胸前衣襟緊貼肌膚。
陳慶沒有硬撼其鋒。
腳下踏浪行身法施展,身形如風中柳絮,向左后方滑開三尺。
同時,盤云槍疾點而出,并非硬擋,而是施展山岳鎮獄槍中的移山卸海,槍尖帶著一股柔韌的旋勁,精準地點在鑌鐵大槍的槍身中段發力點稍偏處。
“叮――!”
一聲清脆悠長的金鐵交鳴!
李磊只覺槍身上傳來一股奇異的牽引之力,如同撞入層層疊疊的蛛網,他那足以洞穿精鋼的穿刺勁力竟被巧妙地引偏了數寸,擦著陳慶的肋側呼嘯而過。
“好槍法!”
李磊心中暗贊,對陳慶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但他攻勢不停,槍勢陡然由極靜轉為極動,一招斷岳分疆緊隨其后!
鑌鐵大槍由刺化掃,槍身橫掃千軍!
烏光如匹練,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氣勢,攔腰打向陳慶。
這一槍范圍極大,勁力雄渾,空氣被壓縮發出沉悶的爆鳴,避無可避。
陳慶眼神一厲,知曉退避已無可能。
他沉腰坐胯,重心瞬間下沉如老樹盤根,盤云槍豎立身前,槍尾重重頓地!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