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瀚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三成就三成!就當交個朋友,也感謝五臺派主持大局,掃平匪患!來人!”
他身后立刻有護衛抬出幾個沉重的鐵皮箱子,放在甲板上。
沈修永眼神示意了一下陳慶。
陳慶會意,上前打開其中一個箱子。
頓時,一片珠光寶氣混合著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箱子里不僅有大錠的金銀、成色極佳的玉器寶石,更有數株靈氣盎然的寶藥,其中一株赤紅色的靈芝狀寶藥年份絕對超過十五年!
另一個箱子里則是碼放整齊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珍稀礦石!
饒是沈修永見多識廣,眼中也忍不住爆出一絲精光,嘖嘖嘆道:“大手筆!柳家果然名不虛傳!柳公子,請!”
他側身讓開水道,做了個請的手勢。
柳瀚深深看了陳慶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在心里。
然后他不再多,轉身大步走回船艙。
柳家寶船緩緩啟動,帶著沉重的氣氛,駛離了水道。
看著柳家寶船消失在風雪中,沈修永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揮手將那幾個鐵皮箱子里的財物直接分成兩份,價值明顯較高的一份被他收入囊中,另一份則推給陳慶。
“拿著,師侄,這是你應得的,柳家這小子,不簡單啊。”
沈修永咂咂嘴,目光還追著柳家寶船消失的方向,“剛才那幾下,他最多用了五成力,柳家的《驚濤劍訣》,配上他的九形根骨,真動起手來,你撐不過三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羨慕,壓低了聲音:“而且,你剛才離得近,沒感覺到嗎?他衣服底下那層內甲……嘿!那玩意兒才是真正的寶貝!柳家的鎮族之寶之一,難怪這小子敢只帶這點人就往這龍潭虎穴里鉆,有這玩意兒護著,只要不碰上罡勁老東西,保命無憂啊!”
他拍了拍陳慶的肩膀,意有所指地道:“行了,師侄,接著守你的金水道吧,柳瀚這筆買路錢夠肥,咱倆這趟算沒白忙活。”
“不過小心點,那小子心眼不大,剛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友善。”
說完,身形一晃,帶著寶物便消失在風雪中,返回自己的主水道去了。
陳慶看著眼前財物,又望向柳家寶船消失的茫茫水域。
他在思索著,要不要追上去。
那柳瀚貫通八道正經,已然是抱丹勁后期的實力,再加上上等寶器內甲,確實十分棘手。
陳慶將柳瀚留下的財物收好,繼續盤坐在寶船上打坐。
蝕骨蛛在船舷處無聲地爬動,細密的蛛網在風雪中微微震顫。
才過去沒一炷香的時間。
兩道身影踏著厚厚的積雪,沿著水道邊緣的亂石灘,深一腳淺一腳地快速奔來。
他們穿著離火院制式的赤色勁裝,但衣袍多處破損,沾染著大片暗褐色的血污和泥濘。
當先一人身材高大,面容依稀是離火院首席弟子肖睿澤的模樣,只是臉色蒼白,氣息急促。
落后半步那人,面容普通,正是離火院弟子王師弟,他低著頭,似乎也受了些輕傷。
蝕骨蛛絲傳來輕微震動,陳慶早已察覺。
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手自然地垂在身側,袖中指尖悄然扣住了一枚冰冷沉重的霹靂雷火子。
“肖師兄?!王師弟?!”
陳慶的聲音帶著三分驚喜七分擔憂,快步迎到船舷邊,“你們這是……怎么傷成這樣?快上船來!”
‘肖睿澤’勉強抬起頭,眼神疲憊中帶著急切,“陳師弟?是你鎮守此處?我和王師弟遇到了鄭家供奉,受了一些內傷。”
他捂著胸口的傷,似乎痛得吸了口冷氣。
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左鋒和鄭輝。
‘王師弟’只是點了點頭,仿佛傷勢過重無力多。
然而,就在他踏上跳板,與陳慶錯身而過的瞬間,陳慶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不對!
陳慶自從修煉引靈垂綸訣對于氣息感知十分敏銳。
這肖師兄身上傳來的氣息……雖然極力收斂,但那絲若有若無、混雜在血腥氣,絕非離火院剛猛的路子!
最為重要的是,眼前‘肖睿澤’和他印象中肖睿澤身形有些差別。
疑竇叢生!
陳慶面上關切之色不減,心中警鈴大作。
這兩人絕對不對勁!
“快,船艙里有傷藥和清水!”
陳慶引著兩人走向船艙門口,語氣依舊帶著同門的關懷,仿佛毫無所覺。
他左手深入袖袍的手掌,多了三枚霹靂火雷子。
一旦有任何異動,先扔出霹靂火雷子。
‘肖睿澤’感激道:“多謝了。”
陳慶笑道:“都是同門師兄弟,這般客氣干什么?你們身上有沒有干糧,水袋?沈長老,褚院主,洪院主就在不遠,你們要不要去匯報一番情況。”
他故意將宗門幾位高手名字點出,并且告訴就在不遠處。
‘肖睿澤’和‘王師弟’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二人主要是為了迅速離開九浪島,不想招惹麻煩。
“不必了。”
‘肖睿澤’沉聲道:“那就勞煩師弟給我一些干糧,水袋,我和王師弟先找個地方療傷再說。”
陳慶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了一些干糧和水。
兩人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
“肖師兄,你們這一趟深入險地,想必收獲極大吧?方才……唉,真是讓人眼熱啊。”
陳慶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羨慕和不甘:“這柳瀚不愧是七秀之一,實力深厚,我看那柳家寶船都填滿了,不僅得到了數株二十年寶藥,而且還有九浪島大當家的身法《鬼影迷蹤步》。”
“那可是真正的上乘輕功身法……唉,人比人,氣死人啊!咱們累死累活,擔驚受怕,大頭都讓他們得了去。”
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抱怨。
但這話,卻讓鄭輝和左鋒心中一動。
鄭輝的身體瞬間繃緊了,想到鄭家覆滅,他強壓住心頭的怨毒和殺意。
而‘王師弟’一直低垂的眼簾猛地抬起。
聽聞柳瀚身上那件傳聞中的柳家鎮族寶甲!這東西的價值不可估量。
一個剛剛經歷大戰、身邊護衛力量有限的柳家繼承人,攜帶著如此重寶……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王師弟’隨意的問道:“柳瀚?!他往哪個方向去了?走了多久?!”
“喏,就順著主水道往東南方向,柳家的大船,剛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風雪大,應該走不遠。”
陳慶抬手隨意指了個方向,語氣篤定,“那船好認得很,掛著柳家的大旗,船首雕著海東青。”
‘王師弟’深吸一口氣,道:“多謝了,我們二人也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好!”
‘肖睿澤’點了點頭道。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沿著陳慶所指的方向,瞬間消失在風雪彌漫的主水道盡頭。
陳慶看到這,雙眼瞇成一道縫隙。
他只是隨口提了幾句,其中有些還是胡謅的。
顯然那柳家重寶還是讓二人頗為動心。
陳慶將寶船藏在淺灘附近,讓蝕骨蛛纏繞蛛絲,隨后運轉《歸元斂息術》,將自身所有氣息盡數收攏,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