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十分高興,說道:“好、很好!我大漢有此雄兵,天下賊寇雖多,亦不足懼;社稷也將更加穩(wěn)固。馬卿治軍有方,朕詔你率部曲入衛(wèi)京師,果然沒有錯負。”
馬超含笑揖拜,道:“謝陛下夸贊。”
劉宏擺擺手,樂呵呵地道:“馬卿是輔弼良臣,不必如此多禮。”
“喏。”
馬超直起身子時左右瞟了一眼,便見何進、十常侍等人在旁冷眼相待,面色不虞。
高壇之上眾人交談間,西涼鐵騎前鋒已迅速沖到平樂觀外。但讓何進幕府群僚、十常侍、公卿百官等略覺意外的是,西涼鐵騎并未因為已經(jīng)抵達而放慢馬速,而是全速沖入平樂觀。
侍御史鄭泰意識到不對勁,立即大聲斥道:“馬廷尉,既然你的部曲已經(jīng)到了平樂觀,為何還不減速?”
馬超淡淡地說道:“究竟如何,稍后便知。”
鄭泰轉(zhuǎn)頭向劉宏揖拜,急切說道:“陛下,請下令……”
鄭泰話還未說完,一旁的蹇碩就抬起手止住了鄭泰的話。鄭泰知道這就是劉宏的態(tài)度,便只得再拜而退。
當鄭泰站回何進身邊時,再向高壇下望去,眼前的一幕令他與壇上眾人大為吃驚:只見全速沖入平樂觀的西涼鐵騎,一部直沖由何進、何苗的部曲和北軍所組成的魚麗陣正前;一部繞開羽林虎賁,折向沖奔魚麗陣的左側(cè);又一部繞著平樂觀的外墻奔動,意欲抄掠魚麗陣的后方;與此同時,另一部掠過魚麗陣前,意圖沖向朱y五千家兵的方陣。四部鐵騎,呈現(xiàn)出意圖四面包圍、從各個方向馳馬破陣的猛攻態(tài)勢。
何進幕府群僚、十常侍、公卿百官等頓時大驚失色;留在陣中指揮的鮑信、吳匡、王匡、淳于瓊等武將,如臨大敵,來不及變陣、只得匆忙下令嚴陣以待。但襲擊太過出人意料,西涼鐵騎沖鋒的勢頭又如此勢不可擋,在鮑信、王匡等人的部曲的視角里,看到的只有無邊無際的西涼鐵騎裹挾著滾滾煙塵、躍馬殺來,當即便嚇得驚慌失措、陣列擾動,兵士不自覺地向后退縮、一些受驚的戰(zhàn)馬抬起前蹄。
剎那間,何進幕府群僚都醒悟過來:原來馬超之所以故意讓西涼鐵騎晚到,又命令他們?nèi)倜蜎_、四面圍擊,是想趁機沖垮擊破受何進節(jié)制的所有部曲,一舉蕩平幕府的兵力。
何進忍不住了,拔出劍來指著馬超,怒問道:“錦馬超,汝欲作亂耶!”
鄭泰也拔劍相向,喊道:“陛下,西涼亂兵襲擊朝廷王師,錦馬超乃主謀,請陛下下詔誅殺此亂賊!”
何進、鄭泰之后,幕府群僚紛紛拔出劍來,高壇之上,氣氛立即緊張起來。
但何進觀察到即使是在面對如此危局時,劉宏竟然沒有為之色變,竟然面色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