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一番抑揚頓挫的宣告,在高壇之上聲音傳播得極廣,一時間壇上群臣、壇下諸軍,俱是心神一凜,敬畏自生。何進、馬超等群臣,紛紛向劉宏躬身揖拜,高聲山呼:“陛下英明,大漢萬年!”
劉宏略一擺手,中常侍張讓即代表他回道:“眾臣平身。”
群臣乃俱平身。
高壇面西背東,劉宏張望壇下諸軍,只見從北向南,依次排列的是朱y部曲、何進何苗部曲、羽林虎賁,便疑惑地問道:“馬卿,為何你只帶了羽林虎賁,你本部西涼軍為何未至?”
馬超作禮稟告:“回陛下,西涼軍稍后便至。”
劉宏點點頭,道:“好。”
馬超說完,高壇之后、平樂觀外、雒陽城方向,隱隱傳來隆隆之聲。群臣各自驚疑,難道是天時不正、冬日打雷?
但很快,隆隆之聲由遠及近、漸漸變大,群臣循聲、回身而望,只見平樂觀外、地平線上,涌現黑色人馬、無邊無際。
在寒冷的冬日中,原本大地覆蓋冰雪、蒼茫一片;而這支黑色人馬沖來后,呈席卷之勢,從遠處看去,大片的黑色洪流沖刷、吞沒了白茫茫的雪地,鮮明的黑白對比帶來強烈視覺沖擊力。
除了視覺震撼以外,聽覺也極受沖擊。那股黑色洪流沖奔、涌動時,急促、雜亂、沉悶的馬蹄聲如同隆隆雷聲,由遠及近、由小變大。那正是西涼鐵騎正在縱馬狂奔、集群沖鋒。
壇上天子、公卿百官,壇下京師諸軍,望見遠處萬馬狂奔、馬蹄聲陣陣,即便是最沉毅淵重、最鎮定自若的人,也僅僅能做到面沉似水、但內心之中卻已經掀起波瀾;養氣功夫再次一些的,便已經面色略變、下意識地倒吸涼氣、捏緊手指;而那些最容易受驚的,已經緊張到左右張望、面色大變。
何進與眾幕僚也回身去看那群滾滾而來的深黑洪流,心情俱都沉重,雖然早已聽聞西涼鐵騎銳不可當,但真正見識到他們全速猛沖時,他們還是不免感到深深的忌憚與驚懼。趁周遭都是幕僚,何進忍不住低聲詢問:“若以兩倍步騎,步軍結嚴陣、列長槍、操弓弩,騎軍又自步軍左右沖擊,可能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