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那名最為年長的孩子更會來事,說道:“多謝貴人,祝二位貴人早成佳偶!”
這話一出,蔡琰又羞得臉紅了,馬超很高興,道:“快去買吃的吧!”
“喏、喏!”說著,孩子們舉著錢歡天喜地地走了。
望著那群孩子跑進小巷的身影,馬超夸贊道:“琰兒姑娘不僅學識深厚,心地也是善良?!?
這個稱呼多了幾分親近,蔡琰也道:“怪得楊叔父總夸贊你愛民如子,如今看來,果然不虛?!?
馬超嘆了口氣,繼續與蔡琰邊走邊聊,說道:“唉!一次施舍又有多大用處呢?全天下數千萬百姓,不獨雒陽城一處,其他地方此時此刻還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忍饑挨餓?雒陽城里的流民、乞兒還算好的了,好歹外郭城的民居有個擋風之所,時不時能有人施舍。其余各地的流民、乞兒,泰半怕是熬不過一整個冬天,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蔡琰也深重地嘆了口氣。似乎是為了印證馬超的話,兩人走過一株斷樹后,就看見幾個小吏在抬運一具尸體,尸體所穿衣物十分單薄殘破,暴露在外的頭部、雙手都是凍僵發青的。
馬超趕緊伸手蓋住蔡琰的雙眼,怕她見了尸體受驚害怕。其實蔡琰也瞄到了一眼,只是看得不真切,馬超拉著她快速從旁走過。
誰知走過這段路,兩人前方路旁俱是箕坐在地的人,大多數是些身體單薄的青少年男女。馬超走過這群人旁邊,看了幾眼,發現所有坐在地上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頭發上插著一根干草,他便好奇地問道:“這些人為何頭上插草呢?”
蔡琰嘆了口氣,心想也許馬超是從小長于軍營、不知民間疾苦,便耐心解釋道:“頭上插草就是草標,插標就表示待售?!?
“那……”馬超本想說下去,意識到這就是窮苦百姓自賣為奴,便不忍再開口了。
蔡琰說道:“不錯,這些流民便是在賣身為奴,插上草標,等待牙人前來采買,牙人將他們買來后,多半是賣給高門豪右作奴仆婢妾。若非如此,他們多半是要活活餓死,能被牙人買走還算是一條不錯的活路了。”
聽到這里,馬超再不忍聽,想起自己之所以上洛,最終目的就是削弱世家、推行均田、分地予民,橫壓十常侍和外戚、掌控朝廷只是實現這一目的的手段,他再次下定決心,鄭重地對蔡琰說道:“琰兒姑娘方才說,不知我上洛是做何功業,我要做的功業便是拯救他們?!闭f著,馬超拿手一指路旁插標的流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