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在里門外焦急等待了許久,見馬超終于應約而至,內心不由一動。在踟躕一會后,蔡琰快步走向馬超。
馬超心里也很激動和忐忑,這次可是要與蔡琰戳破窗戶紙了。在見到蔡琰后,他腦子里一下子便空無一物,只有雙腳還遵循著潛意識,不由自主地走向蔡琰。
兩人走近站定后,兩雙眼瞳自動對焦、眼神交織,瞬間兩人又同時羞慚、同時偏過頭避開對方的眼神、不敢再四目相對。這一瞬如同電光火石、一閃而過,讓本就互相曖昧的兩人之間又添了幾分尷尬。
馬超輕咳兩聲強掩尷尬,略微拱手,道:“咳咳,見過昭姬姑娘。”
這一句問候有點客套生疏,蔡琰也忍下尷尬,瞟了幾眼馬超不太自然的面色后,淺淺一福,輕聲道:“見過將軍。”
馬超覺得在里門外干站著也不行,街巷里不免人來人往,便道:“里門外人流密集,我等不妨往中東門行去,邊走邊聊?”
蔡琰垂下頭想了一下,很快應道:“但憑將軍吩咐就是。”
于是馬超便緩步走向連接中東門和金市的中軸大道,蔡琰步履輕快,緊緊跟著。出延熹里后,外面還是一個個里,里墻森森,街巷里行人較少,不時有些行人和牛車、馬車經過,周遭只聽得見車輪碾過積雪的細碎聲音和牛鈴聲,氣氛有些安靜。馬超和蔡琰并肩走著,走了一段路,見行人車輛往來,馬超又有些難以開口,因為他知道他無論如何解釋,蔡琰肯定都會生氣。兩人便各自壓著尷尬和忐忑,默然走到了中軸大道上。
折向東行,馬超都能遙望到矗立正東方向的中東門的城門樓了。想著只怕再不主動開口、等下走出了中東門都解釋不清,馬超便強壓忐忑情緒和說話的聲調,低聲說道:“昭姬姑娘,昨日之事,實是你誤會了。那名身著紅色襦裙的女子,并非在下的……故舊。”
馬超在最后組織語時犯了難,因為他也不好直說萬年公主不是他的“相好”,停頓片刻只能以“故舊”給蔡琰誤以為的這段關系定了性。
聽得馬超如此解釋,蔡琰便頓時不滿起來、把曖昧尷尬的心境拋諸腦后,冷冷地道:“將軍出自扶風馬氏這等名門,在雒陽城里有故舊親友、有世交之誼,也是常事,不必掩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