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曹操的話,馬超表面一臉淡笑,看似毫不在乎,但其實內心深處已經開始有些顫抖了。馬超沒有意料到,曹操居然能根據京師之中的政治爭斗形勢和他的現實需要,來精準推斷出他目前籠絡到的人心。而且曹操的推斷分毫不差,已經準確地說出了他所籠絡的范圍。馬超不知道,曹操是否已經能夠把他所籠絡的人心,縮小到具體的每一個人。馬超不禁為曹操的眼光和思維感到心驚肉跳,更加慶幸他已經把曹操爭取過來,否則若是讓曹操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上,一定會招致無窮無盡的麻煩,甚至是失敗。
馬超想清楚了曹操的思路,便仍舊保持著牢固不破的淡然,帶著一絲玩味問道:“看來在曹兄眼里,除非吾獲得國家、永樂宮、宦官、朝臣四股勢力的支持,才能成功掌握朝廷?”
對于迅速捋清自己思路的馬超,曹操其實內心也深感驚奇,他點點頭,說:“不錯。因為愚兄以為,賢弟雖然手握雄兵、伯于京師,但對于朝廷的影響力,相對于大將軍和十常侍來說還比較小。要想掌控朝廷,便必須要爭取到一切可以爭取到的支持。因此,爭取到國家、永樂宮、宦官、若干名朝廷重臣的支持,賢弟終究是繞不開的。賢弟必須要籠絡到他們,而后才有足夠的實力取代大將軍和十常侍,成為新的朝廷掌控者。”
馬超點了點頭,對曹操拱了拱手,說:“多謝曹兄指教。在曹兄看來,吾若爭取到這四股勢力,那么吾等所謀剝削世家之事,能有幾分把握?”
曹操沉思片刻,說:“舉朝廷之力,而聚千萬生民之望,收天下庶族之心,要擊敗不可一世的世家豪強,應當有六分把握吧!”
馬超搖了搖頭,說:“曹兄這話,說得可不對啊!”
曹操有些吃驚,他本以為他的推測已經十分精準了,不算過于保守,也不算過于夸大,但沒想到馬超居然不同意他的觀點,這讓曹操對自己有些懷疑。
馬超明顯看到曹操臉上那輕微的詫異,展顏而笑道:“如今吾有曹兄相助,必有十分把握也!”
曹操愣了一下,立即也笑了出來,道:“賢弟抬舉啦!來來來,我曹孟德敬賢弟一杯!”
說著,兩人又遙相舉杯,一同暢飲。
曹操看了看屋外早已昏暗的夜空,又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那么今日就不再打擾賢弟啦!”
說完,曹操用手撐著桌案,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馬超只是微醺,知道曹操看來是要告辭了,便也立即起身去扶住曹操。賈詡和滿寵也沒喝得很醉,也一同站起身來,陪同馬超送走曹操。
馬超一邊扶著曹操往外走,一邊說:“今日幸與曹兄相識,還一同歃血為盟,共許他日報國,超心中更是欣喜。期于來日,再與曹兄暢飲。”
曹操歪歪斜斜地走著,聽完馬超的話,一只手就包覆住馬超的手背,說:“能、能與賢弟這般人物相識,我曹阿瞞也是喜不自勝。賢弟與我曹阿瞞一樣有雄心壯志,真乃知己。今夜太晚了,待來日你我再飲。”
馬超點點頭,扶著曹操一同走向后門,曹操又說:“日、日后,在掌握朝廷之前,你我還要秘密往來。賢弟定要想出個法子來,找些可靠的人在太尉府和你的馬宅之間傳遞消息。”
馬超道:“放心吧曹兄,這個吾早有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