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門考試是策論,也就是對具體疑難問題提出對策,論述解決思路和辦法,是為主觀題,也就是面對給定問題,給出自己的主觀觀點。我意,可出四五道題,題目可以是行政庶務,例如可以列舉一個刑案,要求考生作答如何判決定罪;可以列舉某處河道垮塌,要求作答該如何重新修筑、用料多少、發徭役幾人;再比如列舉一鄉之戶口、田土、物產,要求作答每年收取多少田賦、租稅、口算,發多少徭役等等。
策論前四道題為小題,字數可以要求不高;最后一道題是大題,字數和深度要區別于小題,要求寫成一道作文,框架清晰、論述有理。策論也賦分滿分一百分,也就是說,選題和策論都是滿分一百分,整個公車考試滿分就是兩百分。其中以選題為重,若出現同分情況,優先考慮選題分數高者。以此來考察考生,是否具備成為官吏所應有素質。
這個考試制度,恐怕還不好直接用于考察官秩過高的官吏,否則會引來世家豪族的一致反對,不妨在最開始時只對京中六百石及以下、州府內除了刺史和別駕從事、治中從事等主要佐官以外的官吏,郡府內除了太守、郡丞以外的官吏,縣衙內除了縣令、縣丞以外的官吏,即面向中低級文官和小吏推行。”
馬超滔滔不絕地將后世的公考制度,給粗略地說出來。但馬超并沒有盲目地選擇完全照搬,他認為以東漢的時代條件還不足以舉行面試,所以只提了其中筆試的兩門考試。
本來馬超是打算以科舉制度來取代賢良方正、孝廉和征辟的,但后來想想,還是公務猿考試制度更為嚴謹和實際一些。公車意思就是指用公家馬車來接送經過考舉的人才,因此馬超便把公務猿考試制度改為公車考試制度。
并且馬超也不敢直接面向高級文官、尤其是地方上的州官們,也就是刺史、別駕、治中;郡太守、郡丞和縣令、縣丞這四位郡縣府衙最重要的一二把手進行考核。如果動了這些州郡縣主官和副職,很可能會引發眾多世家豪族的強烈反應,弄不好某個刺史、太守不高興就直接反叛了,比如反叛的張舉,原先就是泰山太守。
但如果把公車考試制度的覆蓋面,只限于除了這些地方主官和副職以外的佐貳官吏,那么阻力就小很多。因為固然有很多中小世家也把持著家鄉郡縣的主簿、功曹從事、督郵等要職,但這些官職都是幾百石的小官,朝廷拿捏他們還是比較輕松的。
曹操、賈詡、滿寵全程聽下來,聽得是天花亂墜,迷惑不解。但以他們的智商,還是很快理解了馬超的意圖。這一考試,完全避開了賢良方正、孝廉、征辟,杜絕了互相勾結、舞弊的風險,稱得上十分的公平公正。
曹操雖然只聽得懂大體的意思,但還是為公車考試制度所折服,他道:“賢弟這一想法,實在是令人佩服。選題與策論相結合,考察要素如此周全,可謂面面俱到;且程序上十分嚴謹,即便是那些世家強族想要舞弊作假,看來也只能是碰瓷而已了。”
馬超道:“曹兄過獎了。這一制度過于宏大,在很多細節上愚弟還未曾考慮周全。不過,待到時機成熟,你我聯手掌控了朝廷,便可立即施行這一方法。屆時必將面臨著世家豪右的巨大壓力,還要依靠曹兄為吾分擔一二了。”
曹操毫不猶豫地說:“這是自然。既然能有一舉打破世家豪右們構建起的壁壘之法,使天下英才能毫無阻攔地為朝廷所用,愚兄是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