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說完,乃仰頭滿杯痛飲。
馬超用筷子撈了撈咕咚咕咚的火鍋,笑問道:“想必這也是曹兄之所以同意加入打擊世家的原因之一吧?”
曹操放下耳杯,笑道:“不錯。愚兄知道,賢弟為社稷而計,大抵不會試圖逼反世家大族。但個中尺寸難以把握,稍有不慎,還是極有可能會激起關東世家們的反叛。到那時,或許愚兄便能得償所愿了。”
馬超道:“但曹兄也要知道,世家大族實力強大,擁有眾多的宗兵,又有堅固的塢壁以為自守,更有充足的錢糧用于長時間堅守。要與他們開戰,勢必是鏖戰、惡戰。”
曹操笑著搖搖頭,說:“賢弟放心。這些世家之心性愚兄再了解不過。他們最重傳承、最懼族滅、最矜名聲。若是沒有萬全把握,他們不敢明著反叛,以免招致殺身之禍和名聲掃地。”
馬超道:“曹兄既然對關東世家如此清楚,不如給愚弟介紹介紹,關東世家的情況吧?”
曹操道:“這個當然可以。關東世家,大抵按照各州來劃分,各自抱團。分別有幽冀世家、青兗世家、徐州世家、汝穎世家、荊州世家、南陽世家、司隸世家、揚州世家。
在光武帝重平天下、再續漢祚時,幽冀世家和南陽世家出力頗多,因此勢力大漲。但到現在,幽冀世家和南陽世家已出現明顯的衰落。他們的田畝和塢壁也許仍舊眾多,但卻沒有比之其他地域的世家那么豐盛的人物。
青兗世家人物繁盛,尤其是孔仲尼之后孔融。憑此一人,青兗世家便可稱人物大盛了。而且青兗世家還有蓄養私兵的習慣,兵力十分強盛,如張邈、鮑信、王匡、衛茲等人。其中王匡也在大將軍府中任職,深受大將軍信任,王匡在泰山家中還蓄養有眾多精銳的泰山射手;鮑信亦受大將軍征召,為大將軍提供了不少精銳兵士;衛茲不僅與名士郭太來往密切,本家還有五千精兵。
荊州世家多而不強,眾多世家都淪為了宗賊,五十多家宗賊肆虐州內,其中佼佼者陳虎、張生占據襄陽。看似宗賊們十分強大,但由于他們反叛漢室,遂為天下人所不齒,為天下人所不容,其勢力反而不強。現在荊州世家中,唯以黃琬為高,次者便是蔡瑁和蒯良以及黃祖。黃祖蓋亦與黃琬為一族,但親緣已較遠。
徐州世家專以殷富著稱,推以糜竺、曹豹、陳硅為雄。尤其是糜竺,精于經商而致家資億萬,仆奴上萬。曹豹追隨徐州刺史陶謙,為其部將;陳為太尉陳球之后,其與其子陳登、陳應俱為人物。
司隸世家以弘農楊氏和河內司馬氏為首,人物最為繁盛。弘農楊氏與汝南袁氏并為天下世家之首,其家有楊彪、楊琦,活躍在朝廷之中;河內司馬氏人物繁多,京兆尹司馬防育有八子,皆聰穎異常,因表字中均有一個‘達’字,于是人稱‘司馬八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