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眼神里滿是不屑與玩味,他偏著頭問:“哦?不會什么?”
馬超不屑地冷哼一聲,冷笑道:“在下是說,足下是絕不會把此事告知汝南袁氏的。”
曹操低下頭稍微憋住了笑,抬起頭不屑地問:“公怎會對此這般篤定?”
馬超不屑地笑道:“因為即便足下說了,汝南袁氏也不會相信。”
聽了這句,曹操臉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了,他問:“哦?這是為何?”
馬超道:“很簡單,還是因為曹氏的身份與地位。”
一聽這話,曹操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略微低下了頭。
馬超道:“曹氏是宦官之后,最是腌h骯臟。而世家大族無不自詡清流,互相指為天下少有的君子。身為關東世家之首的汝南袁氏,更是其中最重清名者。一個閹宦后代說的話,他們會放在眼里嗎?即便是在下的真實意圖對于他們十分危險,他們也只是會半信半疑。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足下貿然去告密,反而很可能招致汝南袁氏的懷疑。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不僅汝南袁氏很難相信,而且以足下之智,也不會輕易冒險。所以,在下才敢把真實意圖毫不保留地告知足下。”
曹操又問:“即便如此,公有志打擊世家,又與我曹氏有何關系?”
馬超道:“自然是在下希望,曹氏支持在下,一同打擊世家。”
曹操冷冷地道:“為何公如此篤定曹氏一定會選擇支持打擊世家?打擊世家,對于曹氏又有何好處?”
馬超道:“若打擊世家對于曹氏沒有好處,在下也斷斷不會冒險將此事告知足下。如在下之前所說,世家們自詡清流,而視宦官為濁流。而今世家經歷兩次黨錮之禍后,對于朝廷與州郡的控制力和話語權大大下降。他們能做到的,不過是支持何進,用何進來為他們抵御來自宦官的打壓。若世家們得勢,豈有宦官容身之地?又豈有出身宦官的曹氏的容身之地?
之所以曹公成為太尉,是因為世家大族們還未得勢,這才只好捏著鼻子忍著,任由一個閹宦之后騎在他們脖子上。等世家們得勢,三公九卿必然是他們囊中之物。朝廷大權他們自己都分不過來,難道他們會舍得把公卿之位,分給曹氏嗎?”
聽了馬超這番話,以曹操的聰明,他怎能不知這是實情?故而他陷入了沉默。
馬超道:“若曹氏的出身好一點,哪怕只是庶族,那么那些士族得勢后,也會考慮把一些好處分給曹氏。可在他們眼里,曹氏出身最低,連他們瞧不起的庶族都算不上。曹氏若是想繼續得勢,那就要必須設法維持住現在士族未熾的局勢,甚至還要設法打壓士族。且士族勢力降得更低,曹氏的富貴才更有保障。足下好好考慮考慮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