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面露苦笑,有些自嘲地說:“曹氏出身閹宦,腌h下流。縱然公在京師毫無根基,對與曹氏合作頗有需要。但公畢竟是出身名門,乃扶風馬氏、伏波之后。量何進左右也不過是一屠戶出身,都會自覺輕視曹氏。誰又能保證,比何進門第高出許多的扶風馬氏,不會如他一般輕視曹氏呢?萬一曹氏在支持公掌權之后,公卻如何進一般,不兌現承諾,許給曹氏以重利呢?”
聽了這話,馬超又想到曹氏不僅可以支持他扳倒何進,或許還可能可以為他打擊世家出力不小。打擊世家難度太高,他必須想方設法盡可能爭取到一切有希望可以爭取的人。于是馬超便動了把曹操也拉入火的心思。
馬超便道:“足下的顧慮也很實際,但在下完全可以向足下證明,在下絕不可能輕視曹氏。相反,若在下掌權,在下還要重用足下。”
曹操聽了之后,黝黑的臉上神情變得十分疑惑,他偏著頭好奇地問:“公此話怎講?”
馬超道:“足下有所不知,在下之所以進京,便是來京師踐行一樁大事――打擊世家豪右,匡正天下弊病。世家豪右兼并土地過甚,壟斷選官制度,又擁有不容小覷的家兵武裝,早已致使天下百姓貧苦不堪,朝堂州郡逐漸被控制,而漢家社稷也面臨著莫大威脅。若不狠狠打壓,遲早天下易姓,百姓幾無存活之路也!是以,在下計劃掌握朝廷大權,而后打擊世家豪右。”
曹操聽了,震驚得無以復加,怔在原地。正當馬超開始擔心曹操這幅表情看來是他不同意了,忽而曹操拍掌大笑,突如其來的爽朗笑聲,讓馬超始料未及。
馬超問:“足下笑什么?”
曹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在下笑公愚蠢耳!”
一旁的滿寵怒道:“大膽!”
馬超冷靜下來,問道:“足下為何這么認為?”
曹操指著馬超笑道:“曹某與世家豪右來往密切,關系莫逆。尤其是與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交游甚多,甚至袁本初與曹某本就是一同長大。公卻把自己的真實意圖告知曹某,難道不怕曹某出了這門,便把此事告訴袁本初嗎?
曹某知道,自從公率領西涼兵進京之后,整個關東的世家大族無不噤若寒蟬。他們都在害怕,關西世家被抄家滅族的命運也會降臨在他們頭上。因此他們便早早地推舉汝南袁氏為首,前來試探公。曹某雖然不知道,以汝南袁氏為首的關東世家最后與公關系如何。但看之前一直敵對公的袁太傅今日在朝堂之上默不作聲,曹某便可料定,關東世家早已與公達成共識。
但如若曹某把此事告知汝南袁氏,公剛剛與關東世家達成的和解便煙消云散,整個關東所有的世家大族都會對公群起而攻之。而公居然把如此要緊的事告知曹某,這豈非愚蠢嗎?”
曹操得意洋洋地笑著看著臉色平靜的馬超。
馬超略一思索,便也笑了出來,篤定地說:“呵呵,足下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