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仔細一看,這少年人洗干凈之后,竟顯得尤為俊美。他正側躺著,蜷縮在被子里,呼吸平緩。想必是今夜鬧了一夜,他累得倒頭就睡,也不顧這是馬超的房間。
在牛油燈的照耀下,他的側臉的輪廓更為清晰,烏黑亮麗的長發下是白皙的額頭,淡如云煙的眉頭給光潔的額頭加以完美的點綴;緊閉著的大眼睛上,濃密的睫毛還在微動;高挺的鼻梁下,是一雙如花瓣的紅唇,和恰到好處的下巴。
如此俊美的少年,讓馬超有些恍惚。恍惚間,他仿佛看見躺在床上的不是個少年人,而是個出水芙蓉的少女。馬超看著看著,竟然看得出神。
突然,馬超意識到自己竟意亂情迷,趕緊從恍惚之間掙扎而出。這可是個少年啊!馬超不禁懊惱,怎么自己是精蟲上腦了還是咋的,居然會看著一個大男人看得出神!
懊惱后,疲憊感又突然襲來。馬超嘆了口氣,看著床上正在熟睡的少年,心想,反正他也是男的。這個時代就流行幾個大男人抵足而眠,劉備、曹操都這樣,也沒什么可奇怪的。
馬超便輕手輕腳地解下鎧甲,脫了軍服,只穿著一件衣服和一件犢鼻褲。輕輕拉開了被子,便也躺了進去。一進被窩,馬超立即感受到被窩里的溫暖,頭枕在少年的旁邊,能聽到少年人平緩的、輕輕的氣息,嗅到少年身上隱隱約約有一絲香味。
聞著那若隱若現、說不清是什么的香味,疲憊感再次襲來,眼皮越來越沉重,身體越來越軟,馬超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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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做了個夢。
在夢里,她和她父親再次回到了前幾天。
他們父女倆本是被朝廷流放到并州邊塞之地來,本來要在官吏的押送下,走去遙遠的朔方郡。那里靠近匈奴部落,去了那里,就是落入地獄。
但正當帶著枷鎖的她們走到西河郡時,突然一群頭裹黃巾的白波軍從半路上殺出。他們把押送的官吏殺干凈,并逼迫她們加入白波軍。
看著白波軍士兵步步緊逼,她和她父親嚇得步步后退。眼看著白波軍士兵就要沖過來抓住她們,少女絕望地流下眼淚,突然她側過臉一看,身邊不知道何時站著一個高大的身軀。
那個人,頭戴獅盔,身披銀甲,背后是迎風招展的銀白色披風,寬大的手掌握著一桿銀槍。她抬起頭一看,那人也正好低下頭,用清澈如湖水的雙眸,靜靜地看著她。
望著那雙閃著柔光的雙眸,看著他錦繡般的面容,她心中的恐懼和不安,立時煙消云散,心中無比的坦然和平靜。
此時,面前的白波軍士兵仍然惡狠狠地走過來,老父親嚇得滿頭大汗。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那人,那人只是微微一笑,把緊握在手中的銀槍,遞給了她。
少女伸出小手,慢慢握住了銀槍。手還沒觸碰到銀槍,就先感受到了銀槍的溫熱,如烈焰般。
她本能地想縮回手,抬頭一看,那人微笑著鼓勵她。
她便又伸出手,握住了銀槍。握住了銀槍,她不禁感慨,這銀槍可真熱,熱得她的手心都冒汗了;這銀槍可真粗,她盡力伸張手指,竟然也只能半握住銀槍;這銀槍可真硬,一定是用最好的鋼打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