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后,一臉頹喪的何進,目送著袁隗被押走,心里無限感慨。他雖知道袁隗只要出錢贖罪,就能從大獄之中脫身,恢復原職。但何進也知道,經過這一次朝爭之后,他沒了錄尚書事的權力;盡管袁隗仍舊是太傅,但其威望也被大大打擊。以后朝廷要再商量決定什么重大事件,難保袁隗還能說上多少話,有多少份量。
在袁紹、袁術、何苗、曹操、吳匡、王匡、鮑信、鄭泰、陳琳等人的擁護下,何進回到大將軍府,頹然坐倒在榻上。
眾人不語,何進冷笑道:“皇甫嵩這老匹夫,居然敢背叛吾!”
鄭泰嘆口氣,說:“誰讓皇甫嵩作戰(zhàn)不力,居然慘敗于錦馬超那小兒手下,被包圍在長安城。若他不投靠陛下,陛下只需要給錦馬超下一道命令,就能將之困在長安城。錦馬超又足智多謀,麾下兵強馬壯,有很大的可能能攻克長安城,到時候皇甫嵩必死無疑。故而皇甫嵩不得不投靠陛下,以換取保命的機會,遂使錦馬超那個黃口小兒,居然竊居光祿勛之位!”
袁術頹然道:“光祿勛屬官有五官中郎將、羽林中郎將、虎賁中郎將,掌握著羽林軍和虎賁軍。此番讓陛下奪去羽林軍與虎賁軍,以兩萬西涼鐵騎充實之,陛下的兵權可就能與明公不相上下了。”
聽著眾人長吁短嘆,坐席最末的曹操,突然發(fā)笑。
何進不滿地說:“孟德,你笑什么?”
曹操笑道:“在下一笑諸位經此一難,居然還未曾想清楚內中緣由;二笑諸位短志也。”
何進大怒,從榻上站起來,瞪著曹操,說:“曹孟德,你胡說什么!”
曹操卻絲毫不懼,笑道:“此事,必是陛下所為。他得知皇甫嵩被馬超圍困在長安城,陷入絕境,故而趁機逼迫皇甫嵩改旗易幟,重新聽命于陛下。陛下又逼迫他揭發(fā)明公與袁公,趁機打擊明公與袁公。之后,陛下征調馬超率軍入京。借此,陛下可從明公手中奪得皇甫嵩和其麾下數(shù)萬步騎;又可大大打壓明公與袁公,削弱二位的權力;還可趁機召馬超進京,增強兵權。”
一聽曹操如此分析,何進大吃一驚:“什么?!此事乃陛下所謀?”
袁紹質疑道:“孟德,你如何證明,此事乃陛下謀劃?”
曹操自信地笑道:“諸位想想看,整件事中獲利最多者誰?陛下也!故而此必定乃陛下設謀。”
何進明白了,又重新坐下,心里仍然震驚不已。
曹操笑道:“故而在下才笑諸位竟然仍舊不知內中緣由。二者,在下笑諸位短志。為何?因為這一場我等已經敗了,馬超進京已經不可阻擋。諸位再如何惋惜,也無用處。不如快快思考補救之策。”
何進點點頭,說:“孟德說得對。諸位可有何補救之策?”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沒有什么計謀。何進最為倚重的袁紹和袁術,此時心里還在惦記還在牢獄之中的叔父袁隗,自然心亂如麻,想不出什么對策。
何進急躁地道:“西涼鐵騎為天下精銳,馬超一旦率領兩萬騎入京,吾手中掌握的兵力雖多,但誰能勝之?屆時吾必敗矣!諸位快想想辦法啊!”
侍御史鄭泰道:“在下有一策,或可補救!”
何進欣喜地說:“公業(yè)快快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