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峰色變,“會不會剛才那群爛仔的同伙?實在不行就報警吧!”
“不像,都是西服革履,看著像斯文人。”陳福昌搖頭。
話音剛落,二樓樓梯口出現一群穿著西裝的人,還有幾個戴著眼鏡,看著確實很斯文。
打頭的那個梳了個三七分的發型,戴了一副黑框眼鏡,鏡片不比啤酒瓶底薄多少。剛一走進大廳,黑框眼鏡便拱手笑道:“恭喜恭喜,鄙人是聯華唱片的經理傅斯連,不好意思,才得到貴公司開業的喜訊,來晚了,恕罪恕罪。”
他身后的眾人七嘴八舌。
“鄙人是大鐘唱片的經理計萬文,都怪我那群手下,才把貴公司的請柬拿出來,我剛得到貴公司開業的消息,罪該萬死!”
后面諸位說的都是差不多的辭令。
李登峰松了口氣。原來是同行來道賀,他給了陸文志一個眼神,示意自己不方面出面,讓他過去接待。
陸文志心情復雜的迎了上去。
梳士巴利道是唱片公司扎堆的地方,四海娛樂開業前,陸文志按照慣例,給這里的同行都送去了開業請柬,除了生死大敵寶石唱片之外。
但是剛剛上午的開業儀式,這些同行公司沒有一家過來捧場,現在匆匆趕過來,不用問,肯定是肖敬山、梁文音吃癟的消息傳開了,這些踩高捧低的小人覺得自己傍上了大水喉,這才趕過來道賀。
“各位老板,你們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陸文志敷衍的拱了拱手。如果年輕個幾十歲,他真想把些人都趕出去。
傅斯連和計萬文自知理虧,又不敢得罪這位起死回生王者歸來的陸文志,都陪著笑道歉,并且都奉上了賀禮紅包。
伸手不打笑臉人,來的都是客,陸文志心里再順不過這口氣,也只能壓下心頭火,叫酒樓再開一桌招待他們。
傅斯連拉住陸文志,“陸兄,先恭喜你能重返梳士巴利道,聽說這家四海娛樂的老板和雷先生很熟,這次你發達了。”
陸文志知道他在試探自己,向雷宇霆那桌怒了努嘴,“雷先生的大少爺不就在那坐著嗎?”
其實這些人早就看到了主桌的雷宇霆、伍云召等人,不過是沒話找話套近乎罷了。
“不知道貴公司老板是?”
“我家老板現在在東桑國忙大生意,沒有來,讓各位失望了。”
“哪里,陸兄,以后發達了還請多多關照啊!”
“陸兄,當年肖敬山做的確實不是人事,讓你吃苦了,不過現在你苦盡甘來,又有大水喉支持,一定能重鑄輝煌。”這些人圍著陸文志拍起了馬屁。
陸琪云看著這幅場景,心酸的掉了幾滴眼淚。父親當年吃的又何止是苦,差點連命都沒了,也連累了自己,青春正好的一個女大學生,被迫當了舞小姐。剛剛看到肖敬山時,她有一種沖過去殺了這個衰人的想法。
陸琪云暗暗在心里發誓,一定要讓四海娛樂成為港島唱片業的老大,當年肖敬山欠老豆的,她都要拿回來。
李登峰陪著這些嘉賓吃過飯,酒席散去,雷家兄妹、伍云召、約翰遜等人紛紛告辭。
李登峰將他們送到樓下。
那些唱片公司的經理高層也向陸文志告辭,走出隆豐大酒樓時,一個等在門口很久,相貌頗為英俊的年輕人突然從斜刺里沖出來,來到剛剛夸贊李登峰詩寫得好的著名作詞人鄭江身前,苦苦哀求,“鄭生,拜托你寫首歌給我,多少錢我都愿意付。”
“十仔,不是我不幫你,寫歌又不是下蛋,哪能說有就有啊!你再等等。”
李登峰送完人,一扭頭看到這一幕,當時他就呆了,“哥哥”二字脫口而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