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士巴利道隆豐大酒樓。
四海娛樂的答謝宴就設在這里。
陸文志根據嘉賓名單擺了五桌酒。兩桌是老板的朋友,一桌是前來道賀的自己當年唱片界的同仁好友,一桌是公司員工,最后一桌安排在樓下,是各位嘉賓的保鏢司機。
李登峰陪著雷絲琪、雷宇霆、伍云召、約翰遜等人坐在主桌。
剛一落座,伍云召便迫不及待的開了口,“峰仔,我聽說剛才那個歌手演唱的歌是你寫的?想不到你這么有才。”
“伍先生,沒有這點文化底蘊,怎么敢開唱片公司呢?”李登峰笑的很囂張。
雷絲琪笑道:“伍大哥,你還不知道吧?峰仔在讀大學時寫過好幾首詩歌,如今已經傳遍全國了。”
趁著還沒上菜的功夫,她當眾朗誦了李登峰之前寫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喂馬、劈柴,周游世界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這首詩是國語的,在座很多人都無法領會其中的妙意,尤其是主桌這些嘉賓,無論是雷宇霆還是伍云召,亦或是外貿商人劉濟萌、沈子謙,都是一身銅臭氣的俗人,就更別說約翰遜那三個鬼佬了。雷絲琪朗誦完了,這些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最后礙于情面鼓了兩下掌。
場面有些尷尬。
李登峰哈哈一笑,剛想說點什么,旁邊桌子站起一個中年男人,大步走到李登峰身邊,神色激動,“這首詩是你寫的?”
李登峰一愣,“是啊!怎么了?”
正在忙著招呼客人的陸文志急急忙忙趕了過來,“老……李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好友鄭江,他是港島著名的作詞人,膾炙人口的《木棉》就是他寫的,他一定是見老板你詩寫的好,情難自已,想和李生認識一下。”
“鄭兄,這位是李生,來自內地的作詞人。”
李登峰曾經叮囑過他,在外人面前,不許稱呼自己為老板。因為身份受限,他要低調再低調。剛剛陸文志差點說漏嘴,幸虧李登峰一個眼神殺過來,這才急忙把老板改成了李生。
鄭江很認真說道:“李生,我之前讀過這首詩,我認為這是華人現代詩五十年難遇的好詩,當時我就想,只可惜身在港島,要不然非要去見見寫這首詩的人,想不到今天竟然如愿了。”
他激動的握住了李登峰的手,連連搖晃。
別人只當是他們文人交流,還沒覺得什么,阿梅卻是高興的不得了。
自家老板這么有才,還是著名詩人,有他在,以后可以源源不斷的為自己寫歌了,自己想不紅都難。
“鄭生,見笑了,不過是讀書時亂寫的,有機會我們多交流一番。”李登峰也客氣了兩句。他這種滿腦子都是利益的功利主義者,文學音樂不過是他牟利的工具罷了,跟鄭江這種文化人天差地別。
鄭江表示自己以后會經常去四海娛樂找李生請教,隨后被陸文志勸回到自己座位上。
陸琪云見嘉賓都已落座,告訴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因為要招待貴賓,陸文志訂的是隆豐大酒樓最頂級的鮑翅席。很快,各色珍饈美味流水般端了上來。
陸文志想請李登峰講兩句作為開場辭,但是李登峰堅決不肯,現場還有很多外人,他不愿在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是四海娛樂真正老板的身份的。
陸琪云只好以四海娛樂經理的身份講了幾句。她之前是港島教育大學的高材生,這番致酒辭說的很是得體。
就在大家準備動筷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陳福昌、小刀陳率先闖了進來。陳福昌直接走向李登峰,在他耳邊低語,“老板,外面來了十幾個人,不知道是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