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你這嘴巴怎么腫成這樣了?”榮從舟已經脫離危險了,撤掉了身上的大部分儀器,可還是瘦脫相了。
他粗糙又寬大的手掌附在林霜降小臉,擔憂到:“天氣冷,你多穿點。”
臨伯傷的比榮從舟輕,早已經能夠下地走路了,他倒了杯熱水給林霜降,低頭一看那嘴巴腫的不像樣了:“咦,少東家,你嘴咋腫成這樣了,我給你找點藥抹上。”
兩老頭絞盡腦汁也沒有往自家的大白菜被豬啃了方面想。
林霜降一想起霍念生對他生了別樣的心思,耳朵就忍不住又要冒紅,長吐了好幾口氣才穩定心神,將資料遞過去:“干爹,這是我同霍悅勤手里拿來的資料,你瞧瞧這份關于孔明珠的資料對不對?”
霍悅勤的這份資料與榮從舟口中的詐騙犯,喪心病狂卷走當年內地銀行的所有人資金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相反,這份資料的孔明珠簡直是個頭號慈善家,捐錢救助貧困孩子,只要是需要幫助的地方,絕對有孔明珠的身影。
榮從舟在看了眼那張照片后,神色就緊張了起來,這張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資料是真的。”他頓了頓:“可遠不至于此,阿降,你看了她照片,覺得她如今芳齡幾何了?”
他將孔明珠的照片放在桌面上,只覺得這寡婦仗著港城對內地的所有事情封鎖,就肆無忌憚的復制當年對內地滬市干的那一套。
唯一不同的是,港城里的幾家老牌世家摳摳搜搜,一旦涉及到大額資金,會謹慎再謹慎。
以至于孔明珠只能仍舊停留在投資銀行和醫院階段上。
林霜降看了眼滿頭華發的孔明珠配著那張皺紋稀少的臉,斟酌道:“資料上是五十五。”
她喊孔明珠老太太純粹是為了氣孔明珠,畢竟沒有哪個上了年紀的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
“我要是說她十幾年前就長這樣,甚至眼下更年輕了呢?”榮從舟覺得老躺床上沒意思,倔犟的讓林霜降扶他下床走走:“我才是五十出頭的模樣。她是熱愛當善人沒有錯,那你知道當年她在內地聯合富商老公也開過數十家慈善堂,投資醫院……卻卷走了銀行所有錢,你猜猜慈善堂那些孩子怎么了?”
所以孔明珠資料上注明的年齡是五十五歲,可他覺得孔明珠至少得往上添二十歲。
“消失的消失,失蹤的失蹤,反正就是沒活人。”
當年的滬市是最后淪陷一座城市,孔明珠卷走的是整座城市的救命錢。
“當年孔明珠嫁的雖然是富強,有錢但遠夠不著能開數十家慈善堂的程度,你猜猜這錢怎么來的?”
一個驚恐又瘋狂的想法在林霜降腦海中浮現,林霜降蹙眉:“干爹,你是說…拐…賣……”
“如果遠不至于此呢?”榮從舟長嘆了口氣:“阿降,你還是沒有見過真正喪心病狂的人。”
當時的滬市人雖窮,但好歹都是養的起孩子的。
與其說是慈善堂,還不如說是慈善堂給了一筆特地低的價格買斷了送去的孩子。
“你不妨猜猜慈善和醫院有什么關聯。”他繼續點她:“孔明珠從來不會做虧本買賣,你要查就查那些同她往來過密的人。”
“或許是太過于孔明珠干的事過于損陰德,年過半百依舊是孑然一身,她在十幾年前就瘋狂求生子秘方。”
他捂嘴咳了幾聲:“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已經托舊友收集孔明珠當年的報紙和照片給你了。”
“你同她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再謹慎。”
他握著林霜降的手久久不肯放開,心里愁緒萬千。
要不是因為他,林霜降也不會卷入這些風波。
林霜降點頭認真應下,強硬要榮從舟躺回病床上。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給孔明珠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