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林霜降撐傘下船時,一眼就瞧見了站在岸邊等候的榮從舟。
榮從舟見她安然無恙回來了,心里松了口氣:“你這死丫頭終于舍得從港城回來了,院里還有一堆事等你處理呢。”
得知她病了仍舊把趙知臨和沈二送回來就讓他提心吊膽的好幾天。
“勞您操心我了。”林霜降低頭笑了兩下,輕輕拂去他肩膀上的落雪,僅憑一句話抽絲剝繭問:“是誰又找上門來了?”
“廠房建的怎么樣了?”
榮從舟將手里的暖手袋分了一個給她,娓娓道:“年后可以投產(chǎn)使用,不過榨油設備我找了幾家老朋友問價格,太高了。”
“就我們手里的資產(chǎn),不夠買幾臺設備。”
更何況還要買原料、發(fā)工資……甚至還得建造員工宿舍。
但這一切都得建立在匠心壯大以后,而在林霜降停了貨運這一條線后,就是堵上全部身家的背水一戰(zhàn)。
下之意:你去砍價,反正他拉不下老臉去砍價。
“你還記得虎哥讓趙知臨平帳那事嗎?”他頓了頓,又道:“牽扯的人不少,那老處長特地在小院里住下等你好幾天了。”
林霜降清晰意識到一點,無論身處于哪個年代,設備都是昂貴的。
所以她不免動了投資科研所的心思,與其去求旁人,還不如動手培養(yǎng)一批技術人才。
“等匠心的廣告拍完,我就飛京市和滬市談設備價格,丟我的臉成不?”她的心態(tài)好的不得了:“買不起,咱就租。”
她還真就不信,這輩子會買不起機器。
只不過,老處長能找上門來是在她的計劃之外。
她闔了闔眼:“這老處長拔出毒瘤就成,咋非得見我?”
她一做買賣的,可不想很這群人的關聯(lián)扯的太深。
從跟老處長打交道后,她就知道那老頭心思縝密城府深,她玩不過人家的心眼子。
所以她只借老處長的勢做起買賣,但避免跟這老頭起正面聯(lián)系。
故而迄今為止,她只跟老處長見過一回。
她犯糗:“要不你老先回去,我在外面住幾天,等他走了我再回去。”
榮從舟沒好氣給她腦袋給了一巴掌:“……晚了,你上了人家賊船了…”
“哼,要不是那老頭看上你這個人,你以為他樂意替我們擺平從前干的那些事?”
要不是看上林霜降的能力,早在林霜降交代底細時,他們就被抓了,成了那老頭的腳下的功績磚了。
“我托不少老友打聽過老處長的來路,你猜他為何會在北省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