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何觀婷走出會所后,見秘書就要把裝錢的麻袋往車上放時,立刻溫柔細語制止:“等等,把這幾個麻袋換成漂亮的購物袋,直接送去霍家,就說是我的賠禮。”
“希望霍小姐能跟詠晴重修舊好。”
她捂住鼻子,面上的嫌棄和不耐煩一閃而過,卻依舊將意思傳達下去。
霍寶敢把這些錢收下,她就敢買報宣傳“霍寶為友不仁,霍家窮的連女兒都養不起了,送出去的東西都要回去”,把潑在梁家的臟水潑回去。
那也不枉費她將股票賣出去湊出這么大一筆錢,也算是物盡其用。
“何總,您說那位小姐還查嗎?”秘書點頭應下,查看記錄本上的安排:“詠晴小姐首劇收視量不錯,已經有了一批戲迷,開了慶功宴您要出席嗎?”
梁詠晴坦白身份那天,她恰好在場,何觀婷的態度她琢磨不透,就只能矜矜業業的詢問。
要說何觀婷不在乎親生女兒吧,可那天在梁詠晴走后又大發雷霆,哭了很久后讓他們私底下找。
可說在乎親生女兒吧,梁詠晴的首部劇上映,何家沒表示,何觀婷依舊我行我素砸了不少錢推廣營銷。
何觀婷陷入了沉思,在斟酌答案,她對這個17年從未去找過的親生女兒一開始是有期待的。
粱炳文松口要找回時,她甚至想過要好好補償。
可在今天賣股份時,她看見了趙知臨身邊的沈二,一看就是吃苦受累長大的,染了一身的臭毛病,甚至流里流氣,連半點眼力見都沒有。
一瞬間,她幾乎認定了被調換十七年的孩子也會變成這樣。
對比梁詠晴,雖然不是親生的,可也是悉心培養起來的,在圈子里也能夠游刃有余維持各家關系的存在。
港城世家圈,到了他們他們這一代,孩子就是擺出來的門面。
要是愛惹事生非,連帶她這些做父母的都被陰陽諷刺,更重要的是,好的姻緣也輪不上她們挑。
而梁家眼下想要再上一層樓,最直接有效的途徑就是聯姻。
所以親生女兒的回歸,對何觀婷來說,還真可能不是件好事。
“去,記得把我定制的那頂鉆石皇冠也帶上。”
她淡漠道,視線望向百貨大樓上梁詠晴的海報,思忖片刻想開口時,卻被一道從海報走過的身影吸引,連忙下車想要沖過去找人。
可她再抬頭,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秘書見到她這副失態的模樣,不解問:“何總,您這是怎么了?”
無論是不是她眼花了,只是遠遠一瞥那道身影,她都覺得像!
像她的親生女兒。
何觀婷本想讓秘書停止找人的話又改了口:“繼續找人。”
她頓了頓,語氣似乎有點無措:“不過,找人和我賣股份的事,一個字都不準傳出去。”
她不允許動搖一切梁氏集團的因素存在。
林霜降絲毫沒注意到何觀婷的存在,一味的低頭看著手上的地圖糟心。
她是個辨認方向困難戶,不分東西南北,剛剛甚至差點闖入斗毆現場,眼下只好拿著電報信上寫得地址逢人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