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臨此時此刻正同陳嘉輝大眼瞪小眼,沒好氣白了眼前的男人一眼。
陳嘉輝看到蛇皮袋里的錢時急得團團轉,“撲街,這怎么不是港幣,還不快去換!”
眼見何觀婷要過來了,萬一因為錢的問題交易不成,那不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胡秘書雙手交握,淡定道:“陳公子,這是林小姐吩咐,霍總讓我們聽林小姐的。”
下之意:你坐不了主。
他也沒有同陳嘉輝透露半分,沒別的,林霜降威脅他敢透露出一個字就讓霍念生扣他半個月的薪水。
甚至這個月的薪水不夠扣就扣下個月的薪水。
他雖然只同林霜降見過一面,可也看得出來林霜降是個說到做到的狠人。
所以,他覺得沒事還是少惹林霜降為上。
陳嘉輝聽到他這話,火氣愣是憋住了,雙手掐腰頗有幾分咬牙切齒:“行。”
他倒要看看,林霜降的葫蘆里到底賣了什么藥。
不多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陳嘉輝正想找個地方藏起來時,沈二很有眼力見將陳嘉輝塞進廁所里,警告他別出來。
陳嘉輝很憋屈,懷疑趙知臨報復他老喊啞巴,才讓沈二把他塞進又臟又亂的廁所。
何觀婷穿了一身煙綠色旗袍,氣勢十足的帶著秘書進來,美眸在看見輪椅上的單薄的身影不免蹙眉,上下打量一番,又看了眼趙知臨身邊的秘書,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她按耐住心里的不滿:“趙公子,這次約我見面,是同意了我上次開的價格?”
趙知臨頭發剪得很短,五官帶著英氣,輪廓分明,模樣清雋,要她不主動坦白,也沒人懷疑她是女的。
來港面對何觀婷之前,林霜降只對她說了一句話:拿出狗眼看人低的姿態,能多囂張就多囂張。
趙知臨對涉及錢的事情極為敏感,在聽見何觀婷要加錢時,手中對杯子“哐當”聲,狠狠放回桌上,茶水灑了出來,寫了張紙遞給沈二。
沈二也不含糊,直接把裝錢的麻袋拎到了跟前,流里流氣道:“你臨時加價啥意思啊,是看不起我們還是看不起我們一開始出的價格?”
“我們從內地來港見你還不夠有誠意嗎?能賣就賣,賣不了就拉倒。”
“你愛找誰合作找誰合作去,我們不稀罕。”
他話一套一套的,嘴巴可能叭了,聽的胡秘書心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真怕把何觀婷給嚇跑了,悄悄伸手使勁捏他,想讓他閉嘴。
偏偏沈二跟沒長眼里似的,不耐煩的拍開他的手繼續“口出狂”。
這讓蹲廁所里陳嘉輝的急的不行,恨不得沖出去給沈二兩個大耳巴子。
不會說話?
這是身有殘疾的啞巴!
“那我也不要加三成價格了,加一成,我就跟你簽。”何觀婷保養得意的臉上閃過一抹拿捏神色,語氣輕柔提出條件:“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如果不能常駐港城兩年,進公司上班的話,兩年后股份要按照原來的價格賣還給我,但這兩年內,也不準將股份賣給旁人,如何?”
經過這么一鬧,她幾乎信了手上關于趙知臨的那份資料。
在心里勾勒出了因為身體殘疾,自卑導致脾氣暴躁,家里不得不慣著的內地有錢人家的孩子。
以為這就是之前談買賣的股份的事情,趙知臨總避她不見的原因了。
所以她認定了趙知臨過港很困難,無論是什么原因,都不可能駐港兩年。
她絕對不會將把柄放在旁人手上,只是想以個正當的理由把股份套錢,等危機一除,就把股份拿回來。
事情進展太順利了,趙知臨睨了眼胡秘書,胡秘書也是詫異何觀婷的退讓,旋即微不可擦點了點頭。
這兩個條件加了根本威脅不了他們。
出于警惕,胡秘書還是謹慎的檢查了合同,沒問題了才讓趙知臨簽下。
趙知臨簽完名就拽了拽沈二的胳膊,讓沈二把多出來的錢從蛇皮袋里拿出來。
這一幕落在何觀婷眼里只覺得趙知臨不識好歹,從前到現在想巴結她的人不知有多少,連霍念生這樣的人想要同她合作也只能等著。
趙知臨來之前竟然也沒有打聽一下她的身份,只知道一味的砸錢,內地人簡直庸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