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嬸,是不是有女同志瞧上我大哥了?”
林霜降眼眸犀利,一語道破核心問題。
她太清楚林立春的缺點,腿沒治好跛腳就已經是個大缺點了,有心人稍微一打探就清楚,他還拖著弟弟和妹妹。
而且收入極其不穩定,又老實本分,脾氣軟,一般好人家的鄉下姑娘都瞧不上林立春。
這老婆娘能瞧上林立春,她猜那姑娘本身就“不一般。”
短發老嬸目光里帶著探究打量起林霜降,直覺告訴她林立春的這個妹妹不好糊弄,于是選擇忽略她,扯著嗓門就問:“立春同志啊,這個點你咋不去賣吃食呢?”
她看著小簸箕里面烙的糖燒餅,香得她想伸手去拿,打趣道:“前天跟你說的事考慮的咋樣?”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說媳婦了,我跟你說的那丘同志是知青回城,模樣端正,還讀過書的哩,還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她不嫌棄你的腿和弟弟妹妹,能對她好就成了。”
“你要是樂意,現在跟我去見見人家姑娘。”
林立春一臉憨笑的將小簸箕不動聲色挪走,讓她短發老嬸的手撲了個空,自從經歷過上門燒菜那件事后,他就長心眼子了。
他也想明白了,既然心軟拒絕不了人,那就多搞點小動作。
“這樣的好女同志怎么瞧的上俺呢?”他委婉的拒絕:“嬸,你可別唬俺了。”
“俺今天沒空,得給俺妹張羅呢,俺就不送你。”
隨后他把糖餅放到林霜降跟前,叮囑她趁熱吃。
短發老嬸不死心,看見林霜降面前擺了不少早點,被林立春供得跟祖宗似得,也聽林立春說過這個妹妹能賺錢,不免心里泛酸,認為是林霜降才導致林立春不肯松口。
再怎么能賺錢,能比得過男人掙錢嗎?
她都收了那丘同志娘的二斤紅糖了,這事不成就得退回去了!!
“小霜同志,你都是大姑娘了,怎么還能讓你哥動手呢?”她一派說教的語氣指指點點道:“你瞧瞧你大哥就是因為你才遲遲說不上媳婦,這周邊人家有像你這么大的女兒都嫁出去了,女孩子還是得以家庭為重。”
“這女同志家不勤勞,啥事都得要男人們張羅,你咱能嫁出去呢?你嫁出去也得被婆家嫌棄,而且誰家男人敢娶你這樣的懶姑娘?”
“你瞅瞅你大哥每天推著小板車出去賣東西,那多辛苦啊,你就不想找個嫂子伺候你哥?”
她話里話外都在貶低林霜降,暗示林霜降當說客去勸林立春。
林立春一聽這話黑臉了,他自個妹妹輪不到外人指指點點,當即伸手要把黑發老嬸趕走,林霜降卻一把攔住了他,這下來勁了,咬了口糖餅,故意在她面前晃悠:“嬸兒,你說的這姑娘在哪呢?”
“得讓我哥見見吧?”
那宣傳欄宣傳女人能頂天的時候,敢情沒通知這位老嬸去聽?
黑發老嬸一見林霜降上道,立刻喜出望外道:“丘同志就在門口呢,我去把她領進來。”
叮囑完,生怕兩人反悔似得立刻出門要將女同志領進來。
“阿降,我……她…”林立春以為林霜降真信了她的鬼話,焦急道:“這老嬸是周圍出了名的愛占便,你咋能信她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