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拿回來了,林霜降沒有跟霍念生離開,而是選擇在警署處分道揚鑣了。
她攔了輛計程車帶著臨伯甩開了追蹤的記者,在銅鑼灣下了車,混進了人群,悠閑愜意逛了起來。
臨伯發現他越來越拿捏不準林霜降到底在想什么,所以選擇直接了當的問:“少東家,為什么不接受霍小爺的好意?”
霍念生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林霜降現在能搭上霍家也就只有好處。
林霜降隨著人流過了馬路,目光被一家磁帶小店吸引了,于是鉆了進去,頭也不抬研究手里的磁帶笑了:“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是霍家人,做什么決定都不會離開霍家的那一畝三地。”
“可我想跟干爹一樣,試一試能不能將整個九龍收入囊中?!?
九龍是三教九流聚集地,什么人都有,一方勢力盤踞一方,發展到如今,什么圈子都敢插一手,是連港城的官方組織都發愁的地方。
霍念生這人,沒有表面那樣看起來純良。
如果她接受了霍念生拋出的橄欖枝,搭上霍家線的線,那就意味著她做什么事情都得被霍念生限制。
而她從來都不想被限制。
況且,霍家兩年的無條件支持,是真的會無條件嗎?
而且,她用港口從港城這邊牽線搭橋,用港城作為中轉站,想做高端的貨物貿易買賣打開內地繁華省城的市場。
所以,搭上霍家的線與她而是阻攔。
臨伯眸子一震,詫異于她從蛛絲馬跡中得以窺探榮從舟當年的野心―――把控整個九龍城。
而林霜降竟然想繼續沿著這條路走下去,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他亦步亦趨跟在林霜降身后,以過來的人的身份提醒:“少東家,這條路不好走,老先生的下場擺在那里呢?!?
“您就不怕嗎?”
萬一林霜降遇上榮從舟當年的情況,眼下榮從舟又怎么護得住她呢?
想到這,他算是明白,榮從舟當時為什么不惜跟林霜降吵架也不肯讓林霜降踏足港城的原因了。
這丫頭,心野著呢。
怕?
要是怕,她就不會來港城了。
“臨伯,不要唱衰我了。”林霜降意味深長道,闔了闔眼:“與其您老膽心我,還不如同我講講榮盛這個人?!?
臨伯聞遲疑沉默,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同林霜降說榮盛的事。
林霜降也不追問,而是拿了一盒當紅歌手的磁帶去找熟練的找女老板套起近乎:“靚姐,生意好興隆喔,像國榮,百強…麗君…這些巨星的磁帶同你拿大批貨有沒有便宜點???”
她口中的這幾人是港城眼下當紅的巨星,在幾年后,這幾人磁帶會在內地非常流行,養活了不知道多少家盜版磁帶店。
林霜降熟練掏出中華遞了過去,面容乖巧的模樣引起女老板的注意。
“妹仔,你是內地人吧。”女老板順勢接過抽了起來,嘴里嚼著口罩糖,目光上下打量起了林霜降那張漂亮的小臉,語氣里帶點輕佻:“你要是想買大批量的磁帶,我做不了主?!?
“但是,我的上家不和內地佬做生意。但,你這么漂亮的小妹妹,再帶上你手上的港口,沒準我上家會同意和你做買賣?!?
她話里話外帶著些許的揶揄和輕佻,將一張名片塞進林霜降的口袋,輕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