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
“你個撲街,你全家才都是啞巴,我不是啞巴!”小姑娘卷縮在臥鋪里哽咽抽泣,白凈的布滿淚痕,壓著嗓子反駁道。
可渾身的顫抖出賣了她此時此刻也是害怕的,她更怕剛躲過一個賊窩又陷入了另一個黑暗。
在港市的時候,她時常聽說誰家孩子被綁了勒索,拿到錢還是被撕票了。
此時此刻,她滿心的懊悔涌上心頭,不應(yīng)該跟爹娘鬧脾氣就聽梁詠琪的挑撥,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來內(nèi)地找表哥。
只怕是這話一出,連林霜降都免不了挑眉,眉間閃過一抹詫異。
因為眼前這個同她年紀(jì)差不多大的女孩講得是粵語!
她扶著腰坐在她對面,這才上下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小臉雖然臟兮兮,有些紅腫,但是蓋不住白里透紅皮膚,那雙手保養(yǎng)的更是光滑細(xì)膩。穿得是高領(lǐng)羊毛,外套定制大衣配喇叭褲,燙的是時髦大波浪。
一般的職工家庭可養(yǎng)不出這樣的女孩子,這分明是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渾身上下就差把“有錢”兩個字貼在身上了。
在火車站這種魚龍混雜的環(huán)境,這小姑娘絕對是被盯上的目標(biāo)。
“大民,去倒杯熱水,問乘警有沒有外用藥酒,能不能幫我們處理一下傷口?”林霜降囑咐完才又聞聲細(xì)語用粵語叮囑她:“下回出門在外,別穿的這么招搖。”
“你要去哪里,有沒有家里人的聯(lián)系方式,我?guī)湍惆l(fā)電報聯(lián)系你家里人來接你。”
說完,她又坐在了她床邊,看出了她滿眼的害怕,想將被子蓋在她身上時忽然被小姑娘警惕的吼了句:“你想干嘛?你別碰我!”
沈二一聽,瞬間惱火,維護(hù)起了林霜降,惱怒沖小姑娘:“少東家,她就是個白眼狼,早知道剛剛我就應(yīng)該攔著你,讓你別救她!”
小姑娘一想到剛剛險些從窗戶被丟出去就心有余悸,立刻害怕得泣不成聲,只能無助的蜷縮在角落里呢喃:“表哥……我要找表哥……”
“沈二,你給我出去。”
林霜降被吵得一個頭兩個大,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旋即沒有被呵斥勸退,而是堅持將被子給她蓋上,將人裹得嚴(yán)實。
她往小姑娘的手里塞了個暖手壺,溫和道:“這是我大哥給我暖手的,便宜你了。”
“我們要在蘇市下車,所以在到達(dá)蘇市前,你得有你家里人來接走你,你也得告訴我,你叫什么?”
外之意,她不想帶個拖油瓶,辦事不方便。
“寶,我叫霍寶。”或許是聽見林霜降也有哥哥后讓霍寶心里的警惕松懈了兩份,她哀求的望著林霜降:“我也去蘇市找我表哥,但是我不知道他住哪里,你能不能帶上我?”
“我的bb機(jī)和包都被偷了,只要你帶我找到我表哥,我讓她給你一大筆錢好不好?”
“或者你借我點錢,等我回港市就匯錢給你也行,別把留在這里。”
“剛剛其實我找過乘務(wù)員了,但是他們不搭理我,讓我找個地方坐著就好了。”
本來她到了內(nèi)地是想打出租車到蘇市找霍念生的,可到了才發(fā)現(xiàn),內(nèi)地別說出租車了,連飛機(jī)都停飛了。
無奈之下她住進(jìn)招待所,花錢打探一番后就被人帶上火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