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外的東西早就被砸了一遍,能砸的東西也沒多少,馬仔們只能裝腔作勢踹桌椅,弄出點動靜,拖延時間給林霜降找時間。
剛剛還一院子里的人,這會兒跑的跑,藏的藏,早就沒了半分身影,王婆娘愣是大氣不敢出一聲跑了,根本沒有人愿意幫謝強一把。
而此時。
林霜降拿了根夾子站在茅廁里翻來覆去的找,那沖天的味道,饒是鼻子上圍了厚厚的布,還是熏的她干嘔不止。
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好事多磨,欲富貴得吃掉苦頭。
她也不知道旱廁到底多久沒清了,小小的位置積累了不少。
眼看遲遲找不到,林霜降也被熏得干嘔不止,突然就想先撤了。
往后撤時,踩了一塊磚頭,發出異響,讓她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院里鋪得全是又厚又大的青磚,這種磚頭很重,要不是特地去撬開,用久只會產生磨損,根本不出現異響。
她疑心,把石頭敲了兩下后,發現是空的,砸開上面的石頭,一本用布包著的本子赫然映入眼簾。
她沒猶豫,沖馬仔們打了個撤退的手勢,白著一張臉抄起本子就從后門貓著腰走了。
直到她走出很遠,這才忍不住了找了個墻根蹲著,“哇”了聲,吐出來。
此時此刻,林霜降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全脫了―――太臭了!
“都別過來,我身上有味?!彼蟻淼鸟R仔們揮手示意,低頭扶著墻,不想讓馬仔們看見她現在的狼狽,夸了句:“都很機靈,月底給你們幾個人加獎金?!?
沒錯,剛剛那出戲是她故意朝外邊說“債主”,讓馬仔們進來配合演的一出戲。
因為她只想速戰速決,不想浪費時間跟那幫人胡攪蠻纏。
如今賬本到手了,她壓低聲叮囑:“你們幾人去打聽下老麻子的馬仔還剩幾個人,帶他們今晚來見我。”
她想在今晚去蘇市前,先解決老麻子叮囑的事情。
“哎!”
馬仔們得到了吩咐又去忙活了,臨走前還叮囑林霜降注意安全。
林霜降直到他們都走了,這才伸手摸了把額頭上的冷,伸吸了口氣后準備帶著本子回家。
“等等,小同志?!币坏缆曇艉鋈缓白×肆炙?,語氣里帶著淡淡的擔憂:“我爹有沒有留啥話給你?”
“我、我不知道我弟弟見我爹問了那樣的事?!彼サ臅r候,謝強已經呆很久了,所以并不知道謝強跟老麻子到底聊了什么。
林霜降側身挑眉,赫然是一開始見的那時髦女人,臉上的擔憂不像裝出來的,思忖半晌才道:“沒有?!?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這幾天,你要能再見麻子叔,那就帶點吃的過去?!?
她撂下這話,頭也沒回就走了,留女人后知后覺,在原地痛哭。
后悔遲來的親情,最輕賤了。
她還得趕回去,把賬本拿給牙叔辨認是真是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