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市開保鏢公司就是搶了本地地頭蛇的生意,林霜降全須全尾進去,未必能安然無恙出來。
他冷著張臉訓斥,激動怒罵都忍不住咳嗽起來:“你要是敢背著我干這事,那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當保鏢最重要的是耐得下性子,嘴巴嚴實,而林霜降接繡花活的原因就是為了鍛煉馬仔們的耐心。
可他從港市那個地逃出內地才堪堪保住性命,知道港市繁榮背后藏著的危險,所以萬萬不可能放林霜降去港市闖虎穴的。
林霜降頭一回見發這么大火的牙叔,連忙上前替他拍背,擔憂道:“干爹,目前這只是我的想法,并沒有……”
“那你在我跟前發誓!”牙叔毫不猶豫打斷了她的解釋,深邃的眸子帶著偏執,枯瘦的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道:“你可以在港市做生意,但是不能駐扎進港市。”
那可是個命如草芥的地方。
林霜降沉默了,遲遲沒出聲發誓。
這是兩人第一次爆發出的激烈競爭,誰也不肯倔犟往后退一步。
牙叔看著她仍然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樣,氣得胸膛起伏,臉上寫的失望一閃而過:“你既然不肯發誓,那就出去,別再來我這兒了。”
林霜降臉上出現動容,嗓子像是被掐住了似得,半天才擠出一句,干澀道:“干爹……”
她又是守信的人,清楚誓一下就沒有回頭路了。
“出去!”
牙叔沖她揚聲訓斥:“你是想氣死我嗎!”
兩人劇烈的爭執聲響徹整個客廳,臨伯回來時就撞見了這一幕僵持的兩人。
他嗅到了火藥味,連忙上前退走固執不肯離開的林霜降,寥寥交代幾句:“少東家,老先生年紀大了,脾氣上來了死犟,說的話您別往心里去。”
“早些年老先生在港市吃了大跟頭,妻死女亡,所有親屬都死了。讓他記了一輩子,所以不希望您重蹈覆轍。”
他嘆了口氣:“老麻子家我去一趟,他兒子帶著親戚不讓進,所以聯絡本,短時間是拿不到了。”
他跟在牙叔身邊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徹,就是對林霜降上了心,才會斟酌再三替林霜降考量走的每一步路。
林霜降聞,身體一怔,好半晌才想起了“孑然一人”這個詞,心里涌起一起愧疚,語氣干巴巴的:“老麻子家里的人,我現在去解決,麻煩您去勸勸干爹別氣上頭,說我明天再來見他。”
說完,她再度望了眼牙叔的背影,有些落寞的走了。
臨伯嘆了口氣,再度折返回屋里,將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凈,倒了杯水遞過去,替林霜降說句公道話:“老先生,大民那趟跑貨細節我也問過了,少東家是個好孩子,心氣高,有想法是好的。”
“您不讓去港市做買賣,那您名下的還殘留的兩家公司呢,怎么辦?”
“最近兩家公司被擠兌得沒有生存空間了,那不要臉來了幾次,問您什么時候要賣公司?”
他一直默認牙叔會讓林霜降接手,難不成另有打算?
“什么好孩子?那就是一身反骨的皇帝仔!”牙叔氣沒順下去又上來了,逼得他用粵語狂罵:“賣?死也不買!”
“先把關了吧,到時候我會另做打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