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表情就像在說:求你行行好,可憐我一回。
林霜降:“………”
敢情羊肉煲的香味把饞貓都給勾了過來了。
屋里的林立春一聽這人婆娘有了,心一軟還是拿了個碗盛了點肉帶湯端了過去,嚴肅道:“錢不用,先說好了,這是你個上門要的,吃出啥問題可不能怪我們。”
生活好起來了,有身子的女同志嘴刁也是見怪不怪了。
他在部隊里沒少給隨軍家屬做夜宵,那會部隊里也缺油水,雞鴨更是少見,但孕婦容易餓,一餓脾氣就怪,容易爆發夫妻矛盾,所以不能不補啊。
于是只好忍痛用肥肉混上白糖芝麻調餡做成包子,給懷了身子的家屬補充營養。
青年連忙感恩戴德,承諾一會還碗,被羊湯勾的火急火燎火急火燎舉著手電筒回一樓了。
林霜降伸脖子往下一套,不免嘖嘖稱奇,隔著三層樓都聞見味道,那也是奇人了。
林立春正想關上門時,緊隨而來的幾只大手忽然攔住了即將要換上的門,有幾人爭先恐后出聲問:“同志,還賣不賣了?多少錢一碗?”
林霜降:“………”
她大手一揮,果斷將門關上,揚聲道:“不好意思,賣不了!”
她自個都沒吃夠呢,這些人也好意思來搶。
“大哥,你瞧瞧今晚找上門的那些人,真不考慮我的意見?”
林霜降覺得,靠手藝吃飯,并不丟人。
那些人的反應無異于給了林立春很大的希望,但還是持謹慎態度,低頭繼續織毛衣,卻改了口風:“我……我在想想。”
“好。”林霜降很高興他能說出這句話。
在她看起來,前半生過得不如意并不能代表什么,隨時能有重來的勇氣,那就離過上好日子不遠了。
她吃完后匆匆用林立春留的熱水沖了個涼。
這才懶洋洋的躺在暖和炕上打開了那份資料,在看到報紙上那張熟悉的臉不免詫異,男人淡漠疏離的眉眼與礦場那日坐著的人重合了。
“原來是你啊。”
她沒想到,那日在礦廠見到的港市人就是梁詠琪愛慕的男人―-霍念生。
這不巧了,真是冤家路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