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上的罐頭交給兩個孩子,沒有開門見山說明來意,而是循序漸進,聊起了不相關的話題,看向女同志問:“嬸兒,你是農村戶口吧,在那個小學教書?啥時候滿教齡調任初中呢?”
女同志眸里閃過一絲詫異,斟酌用詞問:“小同志,牙叔同你說的?”
林霜降搖搖頭,意味深長笑了:“兩個孩子。”
“組織上雖然推行的“一孩化”規定,農村戶口的獨女,原則上酌情生二孩。”
因為她的養父母就是這么個情況,不然當年林春分出生會被罰死。
更何況,憑借大專學歷,這女人如果是城鎮戶口
可以直接進初中,何苦熬教齡呢?
這大學出來包分配也有一個壞地方,就是分配的工作一定是在戶口所在地附近的。
“所以,嬸兒要不要答應我的請求,調任初中前,提前熟悉一下教英文的環境呢?”
她懶洋洋的撐著下巴,開出令人無法拒絕的條件:“兩個鐘一節課,一塊錢,時間你定。”
“喇叭啥的,我給您配齊,有別的要求您盡管提,我只有一個條件,要讓我手底下的馬仔,都得會拽兩句英文就成了。”
這的確是令人無法拒絕的誘惑。
女人在前樁小學每天至少得上四節課,多得時候七八節,橫跨兩個年級,才能保住基本工資25塊。
一個月補貼就五塊錢,有時候有,有時候是沒有。
所以老師這份工作只是看起來體面,說出去好聽而已。
她很難不心動,遲疑道:“那上課地點呢,隱不隱蔽?”
現在學校里嚴禁老師私下接活補課,那些興趣班的老師沒一個是學校的老師,有時候看著別人家額外有收入,她也眼紅的緊。
這年頭,誰不想給孩子一個好的生活呢?
“必須隱蔽。”林霜降承諾道,轉頭看向一旁的男同志,誘惑道:“叔,俗話說,夫妻搭配,干活不累,您媳婦都同意了,您要不也來?”
“您媳婦上不了的時候,您提著上,也是這樣的價。”
林霜降豪爽的手筆也讓男人心里略略吃驚,要是他和媳婦一塊去上課的話,這一個月五十塊都打不住!
他雙腿夾住手,肩膀高高聳起,怪不好意思開口:“我……小同志,我又不會英文,就一修東西的糙老爺們,能教啥玩意?”
“別把你手底下的馬仔們教壞了。”
教壞?
林霜降聞,意味深長笑了:“壞不了,那就請您教他們修東西,修啥都行。”
因為已經壞的徹底,關起門來吃喝du都沾了,難不成還能壞出新花樣不成?
她果斷拍板定下,交給兩人十五塊錢定金,約定安排好時間表,明天晚上正式上第一堂課。
雙方都很滿意,林霜降往外走的時候心情還是很舒暢的。
只是沒有多久就被澆了盆冷水,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住了她,大民火急火燎道:“少東家,大家伙一聽您要強制安排上課,鬧起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