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活整個鋼鐵廠的資金成本太高了,所以她選擇退一步,成為股份合伙人之一。
“可你還沒告訴我,想這么干的理由呢?”牙叔不僅不慢喝了口湯,愣是吊著她的胃口,沒半點松口的意思。
“一開始拿鐲子換錢,是我想活下去,吃的飽?!绷炙德龡l斯理的吃火燒,一臉的真誠:“可現在,我不僅想吃的飽,我還想在內地的市場上有一席之地,想給我大哥和小弟,馬仔還有您一方天地?!?
一句話:她想在這個時代博一份自己的出路,庇護她想庇護的人。
牙叔不知道這話有幾分出自她的真心,但是聽著眉眼舒展了幾分,給出了建議:“你與其投錢進去,還不如把整個鋼鐵廠盤下來?!?
“錢不是問題,我在港市還有一些資產可以轉讓,讓臨伯處理,湊一湊給你當盤活資金?!?
“不了?!绷炙迪胍矝]想就義正嚴辭拒絕了:“干爹,我只跟您開口要這回煙貨買賣的貨款?!?
她可沒傻到要讓牙叔現在賤賣港市的資產,要知道到后世,那些資產總額足以讓十倍人都花不完。
更何況,與其盤活組織的,還不如等她手里的資金充足,充分考察市場后,她再操刀下手開廠葉來得及。
牙叔見她這么堅持,也沒打算再插手,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才說出了打算:“市里剛成立了個煙草管理局,這陣子嚴查的緊,道上的老麻子被公安抓走了,所以我準備停了煙貨這條線了,得消停一陣了?!?
“所以過年前最后一筆車隊買賣,想運什么你來決定?!?
林霜降闔了闔眼,思忖再三才問:“那老麻子不會供出道上其他人嗎?”
畢竟,如果能選擇活著的話,誰愿意死呢?
這么天真的疑問從林霜降口中問出來,牙叔這才覺得她還是個孩子,搖了搖頭,只道:“他的兒子大學還有一年就出來和嫁出去的女兒?!?
要真敢供出來一個字,就會落得跟他一個下場。
干這行的,有家無異于是弱點,但是家這個玩意對他們來說,也是致命的誘惑力。
“干爹,那我能不能見見他?”林霜降意識到這是個絕佳的機會,老麻子在道上混了那么久,掌握的供貨渠道肯定不比牙叔差。
而她,想要掌握這些渠道。
牙叔哪能不清楚她的想法,鑒于她這么有上進心的情況下點了點頭:“可以,你明兒去吧。但你能不能讓他開口就憑你的本事了,聽說他有一批貨不知所蹤?!?
他話鋒一轉:“不過,今晚你得去見見那拽洋文的老師,我替你物色了兩個,但是沒見過人?!?
“你自個去把關?!?
林霜降算是看出來了,牙叔這是準備一點點將手上的人脈轉移給她,于是點頭:“好,謝謝干爹?!?
兩人交談的很愉快,以至于林霜降發現國營飯店沒剩啥人時才發現林立春還沒回來,正擔心要出去找時,林立春這才抱著春分回來了。
她見林立春臉上寫滿了挫敗,樂的出聲問:“咋了這是,遇上啥事了?”
林立春慚愧的沒吭聲,還是林春分開口道:“大哥在帶我洗手時,遇到兩老嬸織不出領活的毛衣樣式,但大哥會哇,大哥就同老嬸說:嬸子,我教你織毛衣,你告訴我織毛衣的活哪里領的?!?
“但是壞嬸子學會了,不僅不告訴大哥,還罵了大哥?!?
他學得活靈活現,把兩老嬸的嘴角精華給學了出來:“呸,你個死瘸子,還織毛衣呢,娘們吧唧的,這活你干的明白嗎!”
得!
這是又被誆了一回。
林立春現在的腿,的確干啥活都不方便,還會惹來非議。
她打定主意,過年前,得先帶林立春把腿治好。
林霜降心疼的握住大哥的手,溫和道:“不就是織毛衣的活嗎?我去給你問?!?
“不過,牙叔那請了老師給馬仔上課,大哥要不要去聽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