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這一張臉跟她娘何觀婷、她的親大哥長得極為相似。
可這么個人她卻從來沒在何家見過。
忽得她有一瞬間的慶幸,眼前人剪著短發(fā),渾身上下透著“青年感”,以為這人是男性。
林霜降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上前一步將大民擋在身后,語氣絲毫不客氣質(zhì)問男公安:“領(lǐng)導(dǎo)同志,請問你是以什么證據(jù)想要帶走我的同伴?”
“是有目擊證人,還是有物證呢?”
她頓了頓語氣,轉(zhuǎn)過頭看向姆媽,壓著脾氣不用臟的粵語問:“老嬸,我同伴要真想對你身旁的女同志下手,絕對不會犯撞倒行李包這么愚蠢的錯誤。”
“至于你說的他在大廳里坐那么久是為了對女同志下手,那站在這兒一晚上的門童是不是也想對女同志下手呢?”
粱詠晴聽到她聲線的一瞬間詫異了,一股沒由來的不安涌上心頭,沒忍住脾氣出聲道:“這位小姐,你在強詞奪理!”
“知人知面不知心,難不成你能保證他對我沒有生出那種齷蹉想法?”
她猛地掃了匆匆趕來的經(jīng)理,揚聲道:“今天我在和平飯店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明日我回港登報說明情況,向船王建議撤回投資。”
今天無論是什么結(jié)果,都只能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
林霜降哪里聽不出來她在威脅,冷笑道:“這位小姐,是你先縱容你身邊的姆媽胡說的!你會登報胡說,我也會整個華國甚至港市登報陳述事實,甚至起訴和平飯店!”
“我能保證我同伴絕對沒有生出這種齟齬想法。”
她當即從包里抽出大團結(jié)舉起來,揚聲道:“我知道在場有同志目睹了全過程,哪位同志愿意出來作證,這大團結(jié)歸誰。”
她明白能住進和平飯店的都是不差錢的主,更不會輕易出手幫助,只會看著這場冷眼看著鬧劇,可除了賓客還有門童,前臺這些人…她賭得就是這不起眼的概率。
無論今晚事情結(jié)果如何,這事一傳出去,和平飯店都會成為飯后笑料。
經(jīng)理左看看右看看,發(fā)現(xiàn)兩方都是不能得罪的主,正想在中間和稀泥時,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我……我看見了。”
人群末端的小姑娘鼓起了勇氣指著大民,像是承認錯誤:“這位先生是追著兩位醉酒的先生才不小心撞倒兩小姐的行李包,都怪我沒及時替梁小姐拿包導(dǎo)致粱小姐等候才晾成這場誤會。”
她連忙向梁詠晴道歉:“對不起,梁小姐。”
任誰都聽得出來,這小姑娘把錯攬身上是給粱詠晴遞臺階下了,經(jīng)理一瞬間松了口氣,尋思著等這事一完,要給她加薪。
林霜降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闔了闔眼看向男公安,冷冷道:“勞駕,查一下有沒有兩位醉酒的先生還我同伴清白。”
男公安一聽事情有了轉(zhuǎn)機,當即跟一副公正的模樣去跟小姑娘了解起那兩人的長相了,準備上樓查看。
姆媽一見形勢不對了,又看了眼林霜降那張臉,以為他是何家人怕得罪了,當即扭頭為難道:“詠晴小姐,萬一她是何家人,要不……”
話還沒說完呢,梁詠晴深深看了眼林霜降,一不發(fā)讓姆媽拿了行李包扭頭就走。
“今晚這事,回港了以后,你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許說。”梁詠琪厲聲呵斥,心里對林霜降起了一絲探究。
何家的每一個人她在過年時都見過,家風更是嚴正,根本沒有林霜降這個人,更不可能鬧出私生子這種可能性。
一股不得勁的感覺涌上心頭,這事得回去問問她娘才清楚。
粱詠晴?!書里的女主!
林霜降一愣,回想起書里的劇情寫得明明是從未與原主見過一面,難不成是她的出現(xiàn)導(dǎo)致劇情走向失控了?
沒多想,她臉當即冷了下來,去她大爺?shù)呐鳎鲥e事了也得認。
她想上前讓梁詠晴給大民道歉時,大民攔住了她,感動的稀里糊涂:“少東家,算了吧,還我清白了就成了。”
都是跟老大,誰不想有一個護著,把他們當人看的老大。
林霜降能為他討回公道,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
沒幾分鐘,公安證明了那小姑娘說的正確的,親自把大民的手腕的鐐銬解了,就要收隊走人時,經(jīng)理當場免了林霜降幾人的房費。
林霜降喊住男公安,陰陽怪氣道:“領(lǐng)導(dǎo)同志,能不能請您張開尊貴的嘴巴,向我同伴道歉。”
男公安哪里聽不出來,瞬間鬧了個尷尬,對大民道了歉。
大民這下心都被林霜降感動化了,險些當場就哭了出來,立刻表忠心上報打探的消息:“少東家,我追的那兩人就是奔棉廠的,說是明天早上九點去簽合同。”
“你確定?”
“確定。”
林霜降勾唇,嘴角上揚道:“去供銷社給我買瓶乳果糖回來。”_c